趙老四盯著王立柱淡定的臉，心裡莫名發虛，可轉念一想，飼料都摻完了，雞蛋品質肯定不行，又立馬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裝，我看你能裝到啥時候。等會兒抽檢結果出來，有你哭的。
張主任拿著兩個編號的筐子，把倆人送來的雞蛋分別裝好，當著倆人的面貼了封條，轉頭遞給身後的工作人員。
“拿去廚房煮，各煮十個，再拿幾個去化驗室測營養指標。”
工作人員應聲拎著筐子走了，辦公室裡就剩仨人，氣氛有點僵。
趙老四翹著二郎腿，故意晃悠著椅子，陰陽怪氣地開口：“王立柱，我要是你，現在就主動認輸，省得等會兒結果出來，臉上不好看。”
“畢竟咱農村合作社，小打小鬧的，跟我這正經養雞場比，肯定差著檔次呢。”
王立柱靠在椅背上，摸出根大前門叼上，打火機啪地打著，慢悠悠吐了個菸圈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，趙老闆別急著給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“我看你是死鴨子嘴硬。” 趙老四嗤了一聲，剛要接著說，工作人員就端著兩個白瓷碗進來了，碗裡各裝著十個剝好的白煮蛋，熱氣騰騰的。
張主任站起身，拿起刀把雞蛋挨個從中間切開，擺在白瓷盤裡。
剛切開，差距立馬就出來了。
左邊一盤是趙老四的雞蛋，蛋黃髮淺，偏淡黃色，蛋白稀鬆，邊緣還有點散，看著就沒什麼質感。
右邊一盤是王立柱的雞蛋，蛋黃是深橙黃色，圓滾滾的凸起來，蛋白緊實細膩，光看著就瓷實，蛋香順著熱氣飄出來，滿屋子都是香味。
張主任眼睛都亮了，拿起筷子各夾了一塊嘗，嚼了兩下，眼神立馬就明瞭了。
“不用等化驗結果了，差距太明顯了。” 張主任放下筷子，指著右邊的盤子，“王立柱家的蛋，蛋白緊實，蛋黃沙糯，香味足，明顯是純糧食喂的好蛋。趙老四你這蛋，蛋黃太淺，口感發水，差著檔次呢。”
趙老四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，往前湊了湊，盯著兩盤雞蛋看，眼睛都直了。
不可能啊！明明摻了飼料了，咋還這麼好？
“張主任，不對啊！是不是搞混了？” 趙老四急得嗓門都高了八度，“這好的咋能是他的？指定是編號弄反了！”
“編號是我親手貼的，錯不了。” 張主任皺了皺眉，臉色有點不好看，“趙老四，你這蛋品質確實不行，跟之前送的貨都差一截，是不是最近偷工減料了？”
正說著，化驗室的人也送來了報告單，各項營養指標，王立柱家的雞蛋都遠超趙老四的，完全符合優質蛋標準。
事實擺在眼前，趙老四臉一陣紅一陣白，站在那跟個木樁似的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王立柱掐滅菸頭，站起身，把合作社的防疫記錄、供貨能力明細全擺在張主任面前。
“張主任，品質你也看見了，供貨能力這上面都寫著，日產兩千斤，全年穩定供應，斷貨包賠。我們合作社跟供銷社合作，絕對不會出任何岔子。”
張主任翻了翻明細，越看越滿意，當場就拍了板。
“行！就定你們王家屯合作社了！合同我讓財務擬好，明天就能籤，一年期定點供應，就按你說的價。”
“謝謝張主任。” 王立柱點點頭，語氣平靜，半點沒得意忘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