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雪停了,地上積了半尺厚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天寒地凍的,連狗都懶得往外跑,縮在牆根曬太陽。
王立柱剛吃完飯,就披上厚棉襖出門,喊上大壯和王二賴。
“套上驢車,裝兩袋煤、三袋白麵,再扛幾捆乾透的柴火,跟我去屯東頭走一趟。”
“柱子哥,咱這是幹啥去啊?” 王二賴裹緊棉襖,凍得縮脖子跺腳。
“去看看那幾家孤寡老人,昨兒雪太大,指不定房子漏了。”
王立柱趕著驢車,車軲轆壓在雪地上,留下兩道深深的印子。
頭一家是李奶奶,七十多了,無兒無女,就一個人住破土坯房。
院牆都塌了半截,木門也裂著縫,看著就冷清。
王立柱推了推門,門閂都凍住了,敲了半天才聽見裡頭有動靜。
進屋一看,屋裡跟冰窖似的,房梁往下掉雪渣,牆角都結了霜。
李奶奶縮在炕頭,裹著打補丁的破被子,凍得直哆嗦,灶坑裡連點火星都沒有。
“孩子,這麼大雪你咋來了?” 李奶奶看見他,眼眶一下就紅了,撐著身子要起來。
“奶,你躺著別動,我來看看你房子漏不漏。”
王立柱二話不說,搬梯子就上房,大壯在底下遞草遞泥。
把漏的地方用乾草和黃泥堵嚴實,又把房簷掛著的冰溜子全敲下來,怕掉下來砸著人。
忙了半個多鐘頭才下來,身上落滿了雪,眉毛都白了。
他把煤卸到灶房,給灶坑裡添上煤塊,引著火,燒得火旺旺的。
屋裡慢慢暖了起來,玻璃上的霜都化了,順著往下淌水。
白麵也搬進倉房,夠老人吃倆月的,柴火碼在屋簷下,淋不著雪。
李奶奶拉著他的手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柱子啊,奶活了七十多,沒遇上你這麼好心的後生。”
“我這無依無靠的,冬天都難熬,多虧你還惦記著。”
“奶,你說這話就見外了。都是一個屯子的,照顧你是應該的。”
王立柱笑著擺手,又叮囑她天冷別出門,缺啥就去合作社喊人,別自己硬扛。
一上午跑了五家,修房子的修房子,送糧的送糧,忙到下午才顧上吃口飯。
劉櫻桃也跟著去了兩家,幫著老人拆洗被褥、收拾屋子。
冷水冰得手通紅,指節都凍腫了,她也沒喊一句累,蹲在井邊搓衣服,手凍得發麻就揣懷裡暖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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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氣口了嘆桃櫻劉得服舒,節指的腫凍著裹,好剛熱溫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