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貴立馬湊上去,急著問:“同志,結果咋樣,是不是超標了。”
劉幹事沒搭理他,走到王立柱跟前,把報告遞過去,眉頭皺著:“王立柱,你自己看吧,檢測結果顯示,苯甲酸含量超標三倍,還有甜味劑殘留,確實不符合標準。”
王立柱心裡咯噔一下,接過報告,低頭掃了一眼,各項指標清清楚楚,確實超標了。
旁邊的李富貴立馬蹦了起來,拍著手嚷嚷:“咋樣,我就說吧!王立柱,你還有啥話說!自己親口說的,超標就關門,趕緊把廠子關了吧!”
張主任臉都白了,一把抓過報告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嘴裡唸叨:“咋會呢,不可能啊,咱做的時候啥也沒加啊,這咋回事啊。”
王立柱攥著報告,指節都泛白了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不可能。
他全程盯著生產,從選果到封罐,每一步都查得嚴,絕對不可能加這些東西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樣品被人掉包了。
李富貴見他不說話,更得意了,湊過來陰陽怪氣地說:“咋了,啞巴了?剛才不是挺橫的嗎?我告訴你王立柱,不光要關門,你還得賠償消費者損失,搞不好還要蹲局子!”
王立柱猛地抬起頭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,嚇得李富貴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超標?”王立柱冷笑一聲,把報告往桌上一拍,“劉幹事,我對這個結果有異議。這批貨我全程盯著生產,絕對不可能加這些東西。我懷疑樣品被人掉包了,我要求重新取樣,當場封樣,送到市裡的檢測站複檢。”
劉幹事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異議。
李富貴立馬急了:“憑啥重新取樣!結果都出來了,你想耍賴啊!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時間!”
“我耍賴?”王立柱往前邁了一步,眼神死死盯著李富貴,“我看是你心裡有鬼吧。昨天倉庫只有你和舉報的人來過,是不是你偷偷換了樣品,故意栽贓我。”
“你胡說!”李富貴臉一下就白了,嗓門卻提得更高,“你血口噴人!我啥時候換樣品了,你有證據嗎?”
“有沒有證據,一查就知道。”王立柱轉頭看向劉幹事,“劉幹事,倉庫有看管記錄,誰進去過,啥時候進去的,一查就清楚。我要求查監控,查進出記錄,重新取樣複檢。要是複檢還是超標,我認罰,關門都行。要是有人故意栽贓,這事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。”
劉幹事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,點點頭。
這事確實蹊蹺,王立柱的合作社是縣裡扶持的社隊企業,按理說不敢亂加東西。真要是有人故意栽贓,那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“行,我跟領導彙報一下,明天重新取樣,當場封樣,送市裡檢測。”劉幹事頓了頓,又說,“但是在結果出來之前,這批貨還是得封存,不能動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王立柱一口應下。
李富貴站在邊上,臉一陣白一陣紅,眼神躲躲閃閃的,半天沒說出話。
王立柱掃了他一眼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這事指定是這孫子乾的,跑不了。
等複檢結果出來,看你還咋嘴硬。
倆人從工商局出來,張主任還心有餘悸:“柱子,你說咱重新檢測,能行嗎?萬一再超標咋辦。”
“放心,絕對不可能超標。”王立柱語氣篤定,“有人故意換了樣品,咱明天當場盯著取樣,看他還怎麼動手腳。”
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,今晚就得去倉庫守著,再把之前的進出記錄調出來,看看李富貴到底是啥時候動的手,抓著他的把柄,新賬舊賬一起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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