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櫻桃跟著進來,看見一倉庫爛山楂,臉瞬間白了,腳步都晃了晃。
“咋、咋爛了這麼多?這可咋辦啊?還差兩千斤的量呢,沒原料咋生產?”她聲音都發顫,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三倍違約金可不是小數目,真賠起來,加工廠剛起步就得黃。
“別慌。”王立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語氣穩得很,“天塌不下來。原料沒了咱再想辦法,先搞清楚是誰幹的。”
他轉頭看向老周頭:“周叔,昨兒誰最後一個走的?倉庫鑰匙誰拿著?晚上有沒有人過來?”
老周頭皺著眉想了半天:“昨兒最後走的是我,鎖完門我把鑰匙放值班室抽屜裡了。晚上…… 我後半夜巡邏的時候,看見倉庫後頭有個人影晃了晃,我以為是野貓,就沒當回事。”
“人影?男的女的?看清楚沒?”
“天黑,沒看清,就看著個頭不高,穿件灰布褂子。”老周頭拍了拍大腿,“對了!昨兒下午,張翠花說要進來拿點包裝紙,進過倉庫一趟,待了有小半炷香的功夫。”
“張翠花?”王立柱眉頭一皺,這張翠花是招來的臨時工,屯西頭的,平時看著挺老實,話不多。
“對,就是她。說家裡包糖缺兩張包裝紙,進來拿了兩張就走了,我當時在門口抽菸,也沒多想。”
王立柱眼神沉了沉,轉身跟王二賴說:“二賴哥,你現在去張翠花家,就說廠裡點貨少了包裝紙,找她問問,別打草驚蛇,看看她啥反應。”
“哎!”王二賴轉身就跑。
劉櫻桃站在邊上,咬著嘴唇:“不能吧?張姐看著挺老實的,幹活也麻利,不能是她乾的吧?”
“老實不老實,不是看出來的。”王立柱蹲下身,扒拉著爛山楂,“倉庫門窗都好好的,鎖也沒被撬,肯定是有鑰匙或者提前做了手腳。除了老周頭,就她昨兒進過倉庫,嫌疑最大。”
沒一會兒,王二賴就回來了,臉上帶著氣。
“柱子!張翠花沒在家!她男人說她天不亮就走了,說是去鎮上走親戚,我看指定是跑了!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王立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大壯,你帶倆人去鎮上車站堵著,她指定是想坐車跑,看見了直接帶回來,別讓她溜了。”
“好嘞!”大壯帶著倆小夥子就往鎮上趕。
王立柱又轉頭安排:“二賴哥,你去周邊更遠的屯子收山楂,價錢再漲點,有多少收多少,務必在三天之內湊夠兩千斤的原料。”
“放心,我就是跑遍山坳子,也給你收夠!”王二賴拍著胸脯保證,轉身就走。
倉庫裡就剩王立柱和劉櫻桃,還有幾個工人,看著爛山楂發愁。
劉櫻桃蹲在地上,把沒爛的山楂一個個挑出來,指尖沾得黏糊糊的。
“能救一點是一點,這些好的還能用。”她小聲說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王立柱蹲下來,跟她一起挑,看著她鼻尖上沾了點灰,有點心疼,伸手給她擦掉。
“別累著,讓工人們挑就行,你去歇會兒。”
“我沒事,多挑一個是一個。”劉櫻桃搖搖頭,手上沒停。
倆人正挑著,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,大壯押著張翠花進來了。
張翠花頭髮亂蓬蓬的,低著頭不敢看人,衣服釦子都扣錯了,顯然是跑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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