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發生過?”王立柱搖搖頭,“我這一倉庫山楂爛了,工人誤工費、停產損失,加起來好幾百塊,你說一句沒發生過就完了?”
“我賠!我賠!”周文斌趕緊點頭,“你說多少錢,我都賠!”
王立柱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塊。原料損失、誤工費、精神損失費,一共三千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三、三千?!”周文斌眼睛都直了,“太多了吧?你這爛山楂也值不了這麼多啊!”
“嫌多?”王立柱挑眉,“那就派出所見,法院判多少你賠多少,再加刑事責任,你自己選。”
周文斌臉一陣白一陣紅,心裡算盤打得飛快。
真鬧到法院,不光要賠錢,還得坐牢,工作也保不住,損失可比三千塊大多了。
他咬了咬牙,跺了跺腳:“行!三千就三千!我給!”
他隨身沒帶那麼多現金,當場寫了欠條,按了手印,說三天之內把錢送過來,定金也當賠償的一部分,不算在內。
王立柱把欠條收好,看著他:“三天之後見不到錢,我直接拿著欠條和人證去派出所報案,你自己掂量著辦。”
“知道知道,我肯定按時送過來!”周文斌連連點頭,跟喪家之犬似的,灰溜溜地走了,連頭都沒敢回。
人走了之後,王二賴也回來了,滿頭大汗的,臉上帶著笑。
“柱子!收著了!周邊幾個山坳子的屯子,山楂還真不少,我都訂下來了,明天就往這送,兩千斤綽綽有餘!價錢比平時高五分,人家都願意賣!”
“好!”王立柱點點頭,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,“辛苦二賴哥了。”
“辛苦啥,有錢賺就行!”王二賴嘿嘿笑,瞅見地上的爛山楂,又問,“剛才那人是誰啊?灰溜溜走了,咋回事?”
王立柱把周文斌設圈套的事說了一遍,王二賴聽完氣得直罵娘,說這城裡人的心眼也太壞了。
“罵也沒用,錢咱也訛回來了,不算虧。”王立柱笑了笑,“原料也有了,加把勁趕工期,四天之內必須完工,不能耽誤交貨。”
“放心吧!保證沒問題!”
大夥幹勁十足,當天下午新山楂就送來了,清洗、去核、熬煮,生產線轉得飛快。
劉櫻桃帶著女工們挑果、裝罐,手腳麻利,幹得又快又好,王立柱盯著消毒和封口,全程把控品質。
四天之後,五千斤山楂罐頭全部生產完畢,整整齊齊碼在倉庫裡,玻璃瓶擦得鋥亮,看著就喜人。
王立柱給周文斌捎了信,讓他按時來提貨。
第二天上午,周文斌就帶著車來了,臉色不太好看,把剩下的錢和賠償款一起點給了王立柱,貨都沒仔細驗,裝上就走了,顯然是不想多待一秒。
看著卡車開走,王二賴拍著大腿笑:“柱子,咱這單不光沒賠,還多賺了三千塊賠償款,太解氣了!”
“嗯,算是沒白忙活。”王立柱點點頭,心裡卻沒放鬆。
他總覺得,這周文斌看著不像能做主的人,背後說不定還有人。
正琢磨著,蘇晚晴打來了長途電話,語氣帶著歉意,說周文斌的事她聽說了,是她識人不清,對不住。
王立柱說沒事,不怪她,又問了問周文斌的底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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