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擔?他出來啥都沒有,咋過日子?”老丈母孃一拍大腿,“王立柱,我就明說了,德寶還有半年就出來了,你得給他安排個活,再給他蓋兩間磚房,不然他娶不上媳婦,我們老劉家就絕後了!”
滿院子鴉雀無聲,都看著王立柱,等著他發話。
王立柱放下酒杯,抽出紙巾擦了擦嘴,抬眼看向老丈母孃,語氣沒波瀾,卻透著股冷勁。
“媽,這話我再說最後一遍。劉德寶的路是他自己選的,出來之後幹啥,是他自己的事,我管不著。”
“廠子是我跟櫻桃辛辛苦苦掙的,不是慈善堂,誰想來就來。你們要是來喝喜酒,我歡迎;要是來提條件,那就請回吧。”
話說得毫不留情,老丈母孃臉一陣紅一陣白,騰地一下站起來。
“王立柱!你啥意思?你發達了就不認親戚了?我告訴你,沒門!櫻桃是我閨女,你的錢就有她一半,她弟弟的事,你必須管!”
“我的錢,都是我跟我媳婦的,但跟劉德寶沒關係。”王立柱站起身,氣場一下就壓了過去,“櫻桃是你閨女,可這些年你們管過她嗎?她小產躺炕上,你們來看過一眼嗎?德寶要拿她抵債的時候,你們說過一句公道話嗎?”
“現在想起是你閨女了?早幹啥去了。”
幾句話懟得老丈母孃啞口無言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。
老丈人也坐不住了,站起身磕了磕菸袋鍋,臉色很難看。
“王立柱,你別太過分!”
“過分?”王立柱冷笑一聲,“我過分還是你們過分?上門就提要求,又要工作又要房子,咋好意思說出口的?”
“今天是我喬遷的好日子,我不想吵架。飯吃完了就請回,以後沒事少上門,省得大家都不痛快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老兩口臉上掛不住了,狠狠瞪了劉櫻桃一眼,飯也不吃了,拎著槽子糕轉身就走,走到門口還撂下句狠話。
“行!王立柱你夠狠!以後有你求我們的時候!”
倆人灰溜溜地走了,院子裡安靜了幾秒,王二賴率先呸了一聲。
“啥人啊!上門蹭好處還理直氣壯的,真不要臉。”
“就是,重男輕女也沒這麼個重法,合著閨女就是給兒子吸血的?”
大夥七嘴八舌地議論,都替王立柱兩口子抱不平。
劉櫻桃低著頭,眼圈紅紅的,手指絞著圍裙角,心裡又酸又澀。
王立柱走過去,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低聲說:“沒事,別往心裡去,有我呢。”
劉櫻桃點點頭,靠在他胳膊上,吸了吸鼻子,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一場小插曲過後,酒席接著熱熱鬧鬧地進行,大夥該吃吃該喝喝,氣氛很快又回來了。
吃到後半晌,大夥才散了,個個酒足飯飽,直說這席辦得敞亮。
夫妻倆收拾院子的時候,劉櫻桃還悶悶不樂的。
王立柱從背後抱住她,貼著她的耳朵說:“別想了,啊?以後他們再來,我都給你擋回去,不讓你受委屈。”
劉櫻桃轉過身,抱著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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