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李斯文剛才的那番言論，那股子深不可測的勁兒讓他心底發毛。
這段時間的接觸，林樹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表面波瀾不驚，底下卻暗流湧動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，總透著一種超越常人的冷靜與貪婪，目光所及之處，似乎都籠罩著一張巨大的、尚未成型的網。
從覬覦曹州的市場份額，到隨口丟擲的“全國連鎖超市”
藍圖，再到那些顛覆傳統商業邏輯的時間金錢觀，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顆石子，投進林樹平靜的認知湖心，激起層層漣漪。
這些念頭，是他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瘋狂構想。
良久，林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試探：“你這種人，要麼腦子轉得比誰都快，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；要麼就是精神出了毛病，瘋得不輕。”
李斯文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，那笑容裡藏著某種篤定與神秘。
“是天才還是瘋子，時間自會證明。”
他並未接招，只是眼神驟然銳利，“別忘了我們的賭約，還有不到三十天，你可別讓我失望。”
林樹冷哼一聲，不想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，便順勢轉移了話題：“對了，文哥，咱們平素交情雖好，但也不至於大費周章請我們來這種地方吃頓奢侈大餐吧？其中必有蹊蹺。”
一旁的常海也附和著點頭，滿臉寫著好奇與不解：“是啊，這規格太高了，我們受不起啊。”
“收起你們那點小心思。”
李斯文瞥了他們一眼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我請的是真正的貴客。
一會兒客人到了，你們倆老實坐著，少插嘴，多看多聽。”
“貴客？”
兩人面面相覷，眼中滿是疑惑。
就在這時，包廂外走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，伴隨著服務員恭敬的聲音：“請問，這裡是三號包廂嗎？”
“正是。”
隨著房門被推開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皮革的氣息湧入室內。
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邁步而入，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軀，鮮紅色的領帶在領口打得一絲不苟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與精英氣質。
林樹和常海對視一眼，心中同時警鈴大作。
他們並不認識此人，而接下來的對話更是讓兩人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。
李斯文竟起身迎了上去，態度謙卑卻不失分寸：“請問，您是陸主編嗎？”
陸書航眉頭微皺，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不耐：“我們認識？”
“現在自然不認識，但很快就會熟絡起來。”
李斯文笑得雲淡風輕，側身讓出通道，“訊息是我發給您的傳呼，陸主編，裡面請坐，咱們細聊。”
陸書航臉色一沉，既然已經跨過了門檻，就沒有轉身離開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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