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樹眉頭擰成了死結，張了張嘴，卻半天沒憋出一句話。
“怎麼，嫌少？”
李斯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。
“老闆，不是難，是不穩。”
林樹重重嘆了口氣，指節捏得發白，“咱們這張網撒得太大，兜底的能力跟得上嗎？一天兩萬根，要是貨爛在庫房裡，誰賠得起？做生意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……”
“生意就是 ** 。”
李斯文打斷了他，手掌重重拍在林樹肩頭，力道大得驚人，“天塌下來，老子頂著。
照我說的做，通知下去，全員月薪加五十。”
“又漲五十？”
林樹倒吸一口涼氣，心頭劇烈震顫。
這樣揮金如土的老闆，世所罕見。
可一個月後，真有錢發嗎？他不敢深想，只能硬著頭皮應下：“好，我去安排。
對了，今天出貨嗎？”
“挑十個腿腳利索、有腳踏車的工人，每車裝一箱貨，直奔各中小學附近的雜貨鋪。
記住，每家店必須留下我們廠的聯絡電話。”
林樹愣了一下，迅速捕捉到漏洞：“還有九十箱貨呢？”
“入庫封存。”
“那如果店主拒收怎麼辦？”
“絕對會收。”
李斯文丟下這兩個字，轉身便往辦公室走，背影決絕：“少問為什麼。
讓他們現款現貨，出廠價五毛一根，一分不少。”
看著老闆消失在門後，林樹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人真是邪門，說是外行，卻能把工廠的一地雞毛收拾得井井有條；說是內行，卻又總做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怪事。
留庫存防滯銷可以理解，但篤定商家必收且要求現金，這份自信從何而來？簡直不可理喻。
日上三竿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。
李斯文一覺睡到中午，精神抖擻地迎來了第一個捷報——派出推廣的員工們回來了，手裡攥著的不是退貨單，而是一沓帶著體溫的現金。
貨鋪出去了，廣告打響了，路也通了。
按照他的推演，這火腿腸未必能爆火，但絕不會賣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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