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樹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，順手抄起桌上的茶缸仰頭灌下一大口水，這才喘著粗氣開口：“老闆，禍不單行喜不獨至，好訊息和壞訊息，您想先聽哪個？”
“挑個壞的。”
李斯文語氣平淡。
“壞訊息有兩樁。
其一，陽都集團的市場份額正在回升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李斯文連眼皮都沒抬，“謠言退散，人心思穩，這是必然趨勢。
說第二個。”
“其二，中州省冒出了一股新興勢力——雙會集團。
這玩意兒由匯源市最大的肉聯廠集資成立，背景深厚得嚇人。
他們現在的動作很大，廣告鋪天蓋地，發貨網路直接覆蓋各大省會，勢頭兇猛。
用不了多久，這股浪潮就會席捲到我們這種下沉市場。”
林樹將一份報紙拍在桌上，指著上面的報道說道。
李斯文掃了一眼標題，隨手扔回桌面，神色依舊波瀾不驚：“資本嗅覺最靈敏，他們就是衝著這波混亂入場收割的。
不必多慮，說說好訊息吧。”
提到這個，林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：“去肉聯廠打探到的確切訊息：上次跟我們談崩的那個劉東，已經被撤職查辦了！”
李斯文眉頭微挑：“哦？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“估計跟馮玉輝倒臺有關。
劉東能坐上總經理的位置，全靠馮玉輝在後面推波助瀾。
如今靠山已塌，他自然撐不下去。”
林樹壓低聲音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“現任總經理姓蔣，聽說我是‘西遊加工廠’的人後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熱情得讓人不好意思，還特意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願。”
“呼……”
李斯文長舒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，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難得的笑意，“總算沒讓這一趟白跑。”
一旁的常海聽得雲裡霧裡，忍不住插嘴問道：“文哥，咱那無肉火腿腸不是賣得正火嗎？怎麼突然又跑去聯絡肉聯廠？難道是要改弦更張，做有肉的火腿腸？”
林樹瞥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地接話道：“常海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咱們手裡還攥著從馮玉輝那兒收購過來的那條生產線和配方？”
常海聞言，腦海中彷彿有燈泡亮起，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：“原來如此！早就開始佈局有肉火腿腸的市場了？”
“你這腦回路，真是讓人捉急。”
林樹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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