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稀疏地落下，落在睫毛上瞬間化開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。
他緊了緊衣領，心中暗忖：是時候置辦一輛車了。
最近兜裡倒是攢下了二十萬左右的流動資金。
這筆錢雖說是從姜成那些人手裡週轉來的賒賬，但李斯文並不焦慮。
商場上最高明的玩法，從來都是借雞生蛋，用別人的錢為自己鋪路。
“小夥子，想換什麼車？鳳凰還是永久？”
前方的司機突然回過頭，大聲喊道，撥出的白氣在風中散開。
“鳳凰？永久？”
李斯文愣了一下，有些錯愕。
“對啊！那倆牌子的腳踏車結實耐用，你要是想買，我可以托熟人給你弄，價格絕對實惠！”
司機熱情地推薦著。
李斯文張了張嘴，最終尷尬地笑了笑，沒再反駁，只輕輕說了聲謝謝。
宋家老爺子見到李斯文的那一刻，激動勁兒簡直過了頭。
那眼神里的熱切，甚至比對親孫女周文靜還要濃烈幾分。
他顫巍巍地將一堆剪報攤開在床鋪上，動作急促得像個等待審判結果的賭徒。
“曹州晚報的頭版，還有商報的整版報道……”
老人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，眉頭緊鎖，“小李啊，你得給個準話，這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收拾？金果食品廠那是曹州商界的一尊巨無霸，人家這一齣手，直指你的命門，太狠了。”
面對長輩的焦灼，李斯文非但沒有半分慌亂，眼底反而泛起一絲探究的笑意：“老爺子，跟您接觸久了，我總懷疑您以前也是混商界的料子。
可奇怪的是，在您身上，我嗅不到那種讓人窒息的貪婪與慾望。”
“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，趕緊說正事！”
宋老爺子瞪圓了眼，語氣強硬卻掩不住內心的關切。
李斯文並未急著辯解，而是反問道：“在您眼裡，我的死穴究竟在哪？”
“靠什麼起家，什麼就是軟肋。”
宋老爺子篤定地吐出八個字，“打蛇打七寸，金果這正是此戰術。
至少從目前局勢看，他們贏面很大。”
聞言，李斯文輕笑一聲，隨手拿起桌上的蘋果，指尖靈活地轉動著果皮。
“賀遠是這麼想的，曹州那幫大佬也都是這麼盤的。
他們認定憑藉金果的品牌積澱和資本體量，足以將我迅速擠出市場，連骨頭都不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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