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驚訝地發現，剛才還顯得唯唯諾諾的李斯文，此刻竟散發出一種詭異的自信。
哪怕他是去迎合賀遠的權威，那股子氣勢也絲毫不顯卑微。
“這小子終於認清現實了，知道認慫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賣腸子的怎麼跟地產大佬叫板？”
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，就連臺上的賀遠，也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。
“既然李老闆識相，那就上來展示你的‘誠意’吧！”
賀遠故意拔高音量，生怕旁人聽不清他的施捨之意。
李斯文淡淡一笑，邁步離席。
路過賀遠兒子賀光身邊時，後者刻意拖長了音調，滿臉戲謔：“李老闆，可別讓我失望啊。”
那副欠揍的模樣，惹得四周一陣輕笑。
李斯文連眼皮都沒抬，只留下一記冰冷的側目，便徑直走向舞臺 ** 。
主持人極有眼力見地將備用麥克風遞了過去。
隨著李斯文的登臺，喧鬧的大廳奇蹟般地沉寂下來，只剩下快門聲如暴雨般密集響起。
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，一場無聲的博弈已然開場。
賀遠抱著雙臂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對方，嘴角噙著一絲嘲諷：“李老闆今天準備捐什麼？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，還是尖端工業成果？總不能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故意停頓片刻，引得周圍人屏息凝神後，才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：
“還是說，您要捐贈幾根賴以生存的火腿腸，以彰顯您的‘本色’？”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，隨後被一陣刺耳的鬨笑聲撕碎。
李斯文立於臺前，神色未改半分，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。
面對周遭如浪潮般湧來的輕蔑與嘲諷，他非但沒有絲毫慌亂，反而慢條斯理地開口：“賀老闆所言極是，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，我李家底薄，能拿得出手的，也就只有那 ** 腿腸了。”
話音一轉，他目光掃過全場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：“只是在這等盛大場面下，僅捐幾包香腸，是否顯得太過寒酸，失了體面？”
此言一齣，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更為誇張的譏諷。
“喲呵？李老闆這是藏著掖著，想搞個大新聞？”
賀遠挑起眉梢，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挑釁，“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那就把你要捐贈的‘重器’亮出來吧。
我也好替你掌掌眼，估個價，免得你丟人現眼還不知道輕重。”
無數道目光如探照燈般聚焦在李斯文身上，期待著他自取其辱的醜態。
李斯文並未急於回應，而是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個略顯陳舊的牛皮紙檔案袋，動作優雅而從容。
他將檔案袋遞向賀遠，聲音清冷：“賀老闆的身份確實足以估值，但我擔心……你的眼光，未必夠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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