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見多識廣的宋老爺子反應極快，一把拽住呆若木雞的周文靜：“愣著幹什麼？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！快去攔著！”
在這個年代，雖然 ** 未必償命，但在醫院這種眾目睽睽之下鬧出大動靜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周文靜如夢初醒，衝上前死死抱住李斯文揮動的手臂，淚水奪眶而出：“斯文！別打了！會出人命的！求求你，停下來吧！”
那帶著哭腔的哀求，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李斯文心中的怒火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眼中的猩紅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與冰冷。
低頭看向腳下已經奄奄一息的江鎮濤，李斯文一字一頓，聲音陰冷得讓人毛骨悚然：
“今天留你一命，但你記住，李家與你，不死不休。”
此時的江鎮濤早已人事不省。
宋老爺子揮了揮手，指揮遠處的醫護人員：“還看什麼？趕緊抬去急救室！”
隨後，他和周文靜合力將癱軟的李斯文扶起。
宋家老太爺寬厚的手掌重重落在李斯文肩頭，力道沉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理智點，為了那種垃圾折損自己的未來，不值當。”
李斯文喉結滾動，強行壓下胸腔內翻湧的血氣：“多謝前輩指點，但這筆賬，我會親自去算。”
“有點骨氣。”
老太爺目光深邃，緩緩吐出幾個字，“若你能控住這頭野獸，前程不可限量。
剛才江鎮濤現身時，我和孫女便已在場。
我駐足旁觀，不過是想試探你——會不會在那一刻彎膝求饒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：“男子漢大丈夫，屈膝並非恥辱。
我看得出，那對母女是你命門所在。”
這番話聽著通透，實則只說對了一半。
李斯文心中冷笑，身為重生者，他深知有些底線一旦觸碰，便是生死之局。
對於現在的他而言，尊嚴重於泰山，尤其是江鎮濤敢動小妮和周文靜，這等行徑已徹底踩中他的逆鱗。
若非周文靜死死拽住衣袖，今日這裡便是修羅場，江鎮濤必死無疑。
但理智終究壓過了本能。
在大庭廣眾之下揮出致命一擊，雖解一時之憤，卻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法律泥潭，屆時親人必將揹負沉重的心理枷鎖。
李斯文收回緊握成拳、指節泛白的手，眼神逐漸從暴戾轉為森寒。
他不打算就此罷休，既然法律程式繁瑣，那就用更漫長的方式，讓對方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。
視線掃過被抬走的江鎮濤，李斯文眸底一片冰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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