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聲咒罵，可每當想起對方那雙冷漠的眼睛，心底深處竟莫名生出一絲恐懼。
與此同時，城市另一端的辦公室裡，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窗外雪花紛飛，屋內暖意融融。
隨著最後一份病歷報告確認小妮病情穩定，壓在李斯文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。
接下來的一週，西遊豬肉腸憑藉鋪天蓋地的廣告攻勢，銷量呈指數級暴漲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金果火腿被徹底擠出曹州市場，連老牌勁旅陽都火腿的份額也被壓縮到了驚人的10%以下。
如今的曹州火腿腸市場，儼然已是李斯文的天下。
雖然每根香腸的利潤微薄，只有一毛錢，但日銷十萬根的體量，匯聚成的資金流如同滾滾江河。
換算成1990年的購買力，這意味著每天進賬近萬元——這是一筆足以讓普通人瘋狂的天文數字。
12月31日，辭舊迎新的時刻將至。
辦公室裡，常海正埋頭整理著厚厚的賬本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：“文哥，銀行的貸款全部還清了。
另外，倭國的生產線裝置預計這兩天就能到貨。”
李斯文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目光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：“催一下代理商，讓他們加快速度。
倉庫裡的庫存撐不了幾天，這是搶佔市場的最佳視窗期，一步都不能慢。”
電話撥通的瞬間，常海剛要開口，辦公室的門卻被猛地撞開。
林樹臉色鐵青地衝了進來，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報紙，呼吸急促：“老闆，出大事了！”
李斯文眉頭微蹙，目光驟然冷了下來：“慌什麼，慢慢說。”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林樹將報紙狠狠拍在桌上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“最近城裡冒出來一堆不知名的小報，成天抹黑咱們廠。
通篇都在喊‘死豬肉’、‘垃圾肉’，髒得讓人睜不開眼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壓著火：“更過分的是，我們在市區打的那些廣告位，全被潑上了這種噁心的字眼。
簡直是 ** 裸的挑釁。”
“哪個 ** 乾的？”
常海氣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還能有誰？賀遠那個老狐狸！”
林樹咬牙切齒，眼底滿是憤恨，“老闆，要不要我去找那些報社討個公道？”
李斯文卻冷笑一聲，指尖輕輕敲擊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：“那些小報就是靠歪曲事實博眼球的爛泥鰍，抓都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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