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喧囂震天，他卻心如止水。
前世的風浪早已淬鍊出他的冷靜，如今世壓力越大，反而讓他感到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安穩。
商場如戰場，一旦命門被掐，便是萬劫不復。
而他目前的死穴，正是輿論話語權。
這也正是賀遠敢如此肆無忌憚造謠的底氣所在。
若非火腿腸業務早已站穩腳跟，這家企業恐怕早已在流言中崩塌。
謠言是商戰中最致命的軟刀子，無數巨頭曾因此隕落。
大企業尚有公關團隊力挽狂瀾，像李斯文這樣根基尚淺、人脈匱乏的新興勢力，一旦被貼上負面標籤，瞬間就會顯得外強中乾。
這一點，陸明清楚，賀遠更清楚，連一直擔憂的陸書航也心知肚明。
正因如此，陸書航才會病急亂投醫求助孫羅春，而賀遠與陸明此刻的得意，皆源於他們認定李斯文已步入絕境。
四面楚歌之中，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隻即將墜落的獵物，等待著他的潰敗。
李斯文微闔雙眼，眼瞼下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戰意如潮水般湧動。
此局未必必勝，但他絕不允許賀遠贏得輕鬆愜意。
臨近正午，西遊加工廠外的局勢驟然升溫。
清晨僅有的三四十人，此刻已激增至數百之眾，且仍在瘋狂聚集。
原本維持秩序的保安們徹底亂了陣腳，面對洶湧的人潮顯得手足無措。
辦公室內，林樹衝進來時滿臉錯愕：“老闆，外面瘋了似的？全是來討雞蛋的！不會是你搞出來的動靜吧？”
“ ** 不離十。”
李斯文語氣平淡。
“這什麼操作？”
林樹一頭霧水，“現在外面的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，不少圍觀群眾都被 ** 跟著起鬨，場面控制不住了。”
“等著看戲就行。
衛生局的人到了沒？”
“屁影都沒有！我連打三個電話催，那幫公務員的效率比蝸牛還慢。
派出所那邊我也懶得說了，簡直沒法溝通。”
林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隨即壓低聲音補充道，“不過我剛才瞥見外面停了輛麵包車，印著曹州電視臺的字樣。”
“繼續盯著。
衛生局一到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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