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不假。
資金流轉如同血液，停滯過久必生壞死。
李斯文的策略雖妙，卻是在刀尖上跳舞，時間視窗極窄。
“陸明的介入，早在我的預料之中。”
李斯文神色未變，彷彿早已看穿一切，“正因如此，我才不會只在正面戰場消耗。
我的第二步棋，是要直接斬斷金果的後路。”
“斬斷後路？”
姜成瞳孔微縮，震驚之餘帶著幾分驚疑。
李斯文眼神驟然轉冷，周遭空氣彷彿凝固了幾分：“接下來的話，出了這個門就是生死符。
若是洩露半個字，不僅我們滿盤皆輸，我也絕不會讓洩密者活過今晚。”
話音落下，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十幾分鍾後，煙霧繚繞中，姜成等人默默點燃香菸。
沒有人質疑，也沒有人反駁，只有菸頭明滅間壓抑的呼吸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姜成猛地掐滅菸蒂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咬牙切齒道：“媽的，賭了！大不了把家產賠個精光，你們幾個呢？”
王兵、呂鑫、李春華、李春生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，異口同聲：“除此之外，我們還有退路嗎？”
推開迎賓樓沉重的大門，夜風凜冽，李斯文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回首望去，包廂內暖意融融，而他此刻背後的襯衫已被冷汗浸透，緊緊貼在脊背上。
桌上的佈局，他本打算獨自承擔風險。
畢竟知道秘密的人越多，暴露的機率呈指數級上升。
但想要驅使這些利益捆綁的夥伴全力赴戰，僅靠畫餅已無可能，必須讓他們看到血淋淋的機會與同樣血淋淋的風險。
賀遠父子擁有無限砸錢的底氣，可以盲目衝擊市場；而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，必須在細節處謹小慎微。
疲憊如潮水般湧來，比前世創業時更為沉重。
但在這沉重的壓力下，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卻在胸腔中激盪。
曾經，他的根基建立在父親的廕庇之下；而今，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，這片由他親手開疆拓土的土地，才是真正屬於他的江山。
抬頭仰望，夜空繁星點點，散落如鑽。
李斯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，心中篤定：曹州只是起點，他的征途，是無盡的星辰大海。
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裡，此刻竟尋不出一絲市儈商人的精明算計。
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：“賀遠，賀光，別急著鬆口氣，好戲這才剛剛拉開帷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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