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簾，那雙眸子清亮如寒星，直直刺向對面的陸明。
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那是冷冽的笑意，轉瞬即逝。
下一秒，笑意消散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撞擊聲驟然炸響，酒杯重重頓在桌面上，激起一圈無形的漣漪。
死寂。
整個包廂靜得可怕，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。
這一聲脆響，像是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了一顆巨石，激起了千層浪。
看著李斯文那毫無悔意的動作，眾人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這是什麼意思？當著陸明的面，未飲盡即罷休？這是在打陸明的臉！更是在挑釁整個圈子的規矩。
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瞪大眼睛等著看好戲。
“前輩賜酒，晚輩自當遵從。”
李斯文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，“但我有個習慣，酒只品一口，嚐個滋味便好。
酸甜苦辣，藏在心裡，足矣。”
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陸明臉上移開，那裡面沒有卑微，只有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：我懂你的意思，但想讓我低頭？做夢。
陸明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，眼底的陰霾幾乎要溢位來。
一旁的江鎮濤見狀，立刻板起臉，語氣不善地喝道：“李斯文，大家都在喝，你這是什麼態度？太不給面子了吧？”
“江鎮濤？”
李斯文嗤笑一聲，眼神輕蔑如看小丑，“今天的局，輪得到你插嘴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還有，記住了。
酒是敬的，不是勸的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全場譁然。
在那些常年混跡於名利場的大人物耳中，這兩個字的分量重若千鈞。
“敬”
，代表著平等或尊卑有序，是發自內心的推崇；而“勸”
，則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壓，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掌控與馴化。
李斯文此言，無異於當眾撕破了那層虛偽的溫情面紗，直指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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