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壓力目光，賀遠和賀光懸著的心終於落地。
尤其是賀光，眼中重新燃起傲慢的光芒，死死盯著李斯文，彷彿在無聲嘲笑：看你這次怎麼收場。
空氣凝固般的死寂中，賀光緊攥的拳頭微微顫抖，那是他多年來積壓的憤懣終於找到宣洩口的快意。
桌下，陸書航足尖輕點，隔著鞋底傳遞來一道安撫的訊號，無聲地警告著李斯文：沉住氣，別亂了方寸。
李斯文置若罔聞。
那些充滿威脅意味的低語並未讓他恐慌，反而像一盆冰水澆頭，讓他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明銳利。
他緩緩起身，動作不疾不徐，抱拳行禮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孫副市長，諸位老總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晚輩今日前來，絕無挑釁之意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抹笑意驟然加深，化作毫不掩飾的輕蔑：“在座各位，想必都與賀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捆綁，捨不得這塊肥肉流失。
但請各位捫心自問——即便我今日網開一面，賀家就能在這殘酷的商界存活嗎？”
“商場如戰場，資本從不講情面。
在這裡，只有輸贏，沒有慈悲。
就算我今天放了他，明天也會有別的狼群將他撕碎。”
“李斯文！你這是在看不起誰？”
賀光猛地站起，滿臉漲紅，厲聲喝道。
“就是在說你們父子倆。”
李斯文目光如刀，直刺對方咽喉，“賀家深耕小食品市場十餘載，除了泡麵那點微薄利潤，其他領域早被外省巨頭瓜分殆盡。
在我推出火腿腸之前，你們廠的日利潤撐死不過幾千塊。
若非眼紅我的生意，何至於如此狼狽？”
賀遠與賀光面色鐵青，呼吸粗重，因為每一個字都像巴掌狠狠抽在他們臉上，讓他們啞口無言。
事實擺在眼前，辯駁即是自取其辱。
李斯文並未給他們喘息的機會，轉身面向高位上的孫羅春及眾人，語氣轉為嘲諷：“指望一個只會模仿、毫無創新的企業帶來長遠收益，各位的眼界未免太過狹隘了。
他能創造多少稅收？解決多少就業？給在座各位提供多大的商業版圖？”
他環視四周，眼中的嘲弄讓人如芒在背：“曹州商圈的大佬們，格局若是隻侷限於眼前的蠅頭小利，未免太低階了些，諸位以為呢？”
這番話邏輯嚴密，氣勢逼人，每一句反問都直擊要害，令在場眾人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李斯文心中冷笑，他比誰都清楚陸明的動機。
前者因拍賣會的出風頭而心生嫉恨，背後又有賀遠與江鎮濤推波助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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