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一個冰冷徹骨的聲音，穿透嘈雜的人聲，精準地鑽進了他的耳膜。
“範虎，不用你找上門。
我會親自去拜訪你。”
那一刻，寒風凜冽的零下八度裡，範虎的後背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，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耳畔迴盪。
範虎猛地將身體重重摔進副駕駛的座椅裡，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，狠狠捶擊著真皮靠背。
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中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戾氣，彷彿要將這狹小的空間撕裂。
“剛才那場面，你看見了？”
陸少峰側過頭，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範虎的臉龐。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，這與預想中的輕鬆碾壓截然不同。
“媽的，那個李斯文是個瘋子！”
範虎咬牙切齒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“不僅自己不要命，還 ** 那些工人跟我們拼命。
後來張小龍又帶了幾十個幫手殺出來，老子要是硬衝，今天就得把命丟在那兒！”
“所以，你怕了？”
陸少峰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鐵器。
“放屁！老子什麼時候怕過死？”
範虎猛地轉過頭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“但你沒看見人海戰術有多噁心！給我一週時間，這筆賬我連本帶利討回來，絕對讓李斯文知道得罪我的下場。”
陸少峰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不適。
他知道範虎的性子，既然話已至此，再逼問也無益，只能生硬地甩下一句：“希望你別讓我失望。”
與此同時，西遊集團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，氣氛卻熱烈得有些沸騰。
常海還在眉飛色舞地覆盤著剛才的衝突細節，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崇拜。
作為跟班多年的老部下，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酣暢淋漓的硬仗。
一旁的林樹同樣情緒高漲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將李斯文的果敢渲染得淋漓盡致。
直到一陣淡淡的菸草味飄散開來。
張小龍靠在窗邊，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神情顯得格外凝重。
“文哥，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面。”
李斯文正襟危坐在沙發 ** ，神色平靜如水，只是輕輕頷首：“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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