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豪眉梢微挑，眼底閃過一絲戲謔，“我還得讓他找你出出氣，算是個交代。”
“行，都聽伍爺吩咐。”
範虎心裡雖有些不爽，但面上依舊滴水不漏，重重地點頭應下。
伍豪揮了揮手，示意手下將人帶進來。
他此舉並非多管閒事，而是深諳江湖規矩。
為了區區五萬塊去逼死一個競爭對手，顯得格局太小；做個順水人情，既賺了錢又賣了面子，這才是 ** 湖的手段。
範虎也是個聰明人，默契地不去打聽李斯文到底給了多少好處。
只要給足伍豪面子，日後這條道上自然有他的活路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心中皆認為這種文弱書生翻不起什麼浪濤。
片刻後，包廂門被推開，李斯文與張小龍步入其中。
李斯文面色如常，徑直走到伍豪身旁坐下，動作隨意得彷彿這裡是自己的地盤。
“範總，還記得今兒我說過什麼嗎？”
李斯文端起酒杯，仰頭一飲而盡，酒液順著喉結滑落，他放下杯子，目光如刀，“我說，不用你親自來，我會去找你。”
範虎眼神微閃，隨即堆起滿臉堆笑：“哎呀李總，真是誤會！我要知道您是伍爺罩著的人，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您的廠子裡撒野。
來來來，我自罰三杯，給您賠罪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連幹三杯，姿態低到了塵埃裡，末了還拱手道：“李總海量，大人不記小人過，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“李總，這道歉您還滿意否？”
伍豪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噙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得意。
對他而言，這等場面早已爛熟於心。
然而，回應他的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李斯文抬眼，眸底寒意凜冽：“如果我說不滿意呢？”
伍豪眉頭微蹙，眼中掠過一絲不悅。
這是在打他的臉啊。
但他並未發作，只是輕聲問道：“那你說，怎樣才算滿意？”
李斯文笑了，那笑容陰冷詭譎，鮮少見於他這般斯文的表象之下。
他抬手摸了摸額頭，似乎在深思，隨後再次斟滿一杯酒，視線死死鎖住範虎：“範虎，告訴我，是誰派你來砸我的場子？”
“李總，我不是解釋過了嗎？”
範虎強裝無辜，聲音發顫，“你不打了我的兄弟，我自然要替他們討個公道，這有什麼好懷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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