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神色未變，靜默如謎，只是在等待李斯文的回應。
在她心中，李斯文此前的言論已屬上乘之作。
但正如陸少峰所言，兩人之間的博弈還差著一味關鍵的催化劑——那種足以讓人神魂俱顫、驚為天人的絕 ** 段。
李斯文給出的建議固然犀利，足以震懾群氓，卻還不足以完全壓制住鄭嘉遇那顆高傲的心。
這也正是陸少峰敢在此時發難，並特意詢問鄭嘉遇看法的原因所在。
面對陸少峰的咄咄逼人，李斯文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。
他的面容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，不起絲毫波瀾。
若是今日只有陸少峰一人，他連回嘴的興致都沒有。
畢竟，向一頭只會咆哮的豬解釋道理，是對自己時間的極大浪費。
鄭嘉遇的存在，像是一根冰冷的刺，扎破了這場聚會原本虛偽的和諧。
她那雙透著傲慢與疏離的眼眸，分明在宣告：她是未來的死敵，且是帶著明確目的而來的獵手。
李斯文沒有回頭，目光依舊停留在面前這個滿臉橫肉的陸少峰身上，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：“人和人之間的頻道是不同的。
跟你談宏觀局勢，我擔心那是雞同鴨講；但既然你非要聽，那我就直說——我怕你根本聽不懂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陸少峰臉色瞬間漲紅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陰鷙地反駁，“老子聽得清清楚楚，別拿高深來裝逼！”
“耳朵好使不代表腦子靈光。”
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，眼神驟然銳利如刀，“跟我聊股市波動？聊資本運作？聊科技前沿？隨便挑一個，你能接得住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丟擲一個最基礎卻最具時代 ** 力的問題：“告訴我，什麼是網際網路？”
這三個字一齣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陸少峰張大了嘴巴，喉結滾動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那個詞對他而言，如同天書般陌生而遙遠。
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裡，鄭嘉遇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美眸中，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在網際網路尚未完全滲透進這座內陸小城的九十年代中期，這種詞彙只存在於西方媒體的報道或極少數精英階層的談話中。
她曾在來曹州之前做過詳盡的背景調查：李斯文，本地土著，學歷空白，甚至沒上過幾天正經學堂。
然而，此刻站在這裡侃侃而談的人，真的是那個毫無根基的文盲嗎？
她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多年，直覺告訴她，李斯文絕非表面那麼簡單。
之前的輕視在這一刻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未知強敵的警惕與震撼。
這哪裡是市井混混能說出的話？即便是海外歸來的留學生，恐怕也沒幾個能如此自然地切入這些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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