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張在綠呢檯球桌上劃出一道弧線，最終靜止在那名紋著花臂的男人面前。
“楊老大，火氣別這麼大。”
李斯文雙手插兜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，“錢這東西，確實沒帶。
但我帶來的東西，比錢更燙手。”
楊二狗眯起眼，目光掃過桌上的合同，又落回李斯文臉上，眉頭擰成一個川字：“說人話。”
“富陽鎮，加上週邊三個集鎮的銷售渠道獨家代理權。”
李斯文伸出三根手指，緩緩豎起，“只要你點頭，這整條產業鏈，就是你的。”
楊二狗嗤笑一聲，手指狠狠戳著李斯文的胸口：“少跟我玩虛的。
老子今天來，是要見血見錢的。
你那破紙能當飯吃？”
“現金？”
李斯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給你三十萬，你能揮霍幾年？兩年？三年？等錢花光了，你拿什麼養你那幫兄弟？拿命嗎？”
他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但這合同不一樣。
簽了它，你就是這片地界上的土皇帝。
我的貨，必須經你的手流出去。
別人想賣，得看你臉色；你想賺多少，你自己定。”
楊二狗眼神微動，但依舊嘴硬：“能有多少油水？別把老子當傻子哄。”
“十幾個鎮子，人口基數擺在那裡，少說也有 ** 萬張嘴。”
李斯文掰著手指算賬，語調輕鬆卻極具 ** 力，“麵包、火腿腸、泡麵，這些都是消耗品。
假設一天只賣出兩萬件商品，每件只要五毛錢的抽成，那就是十萬塊流水，五千塊純利。
一個月十五萬，一年就是六十萬。”
聽到“六十萬”
三個字，楊二狗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眼中的輕蔑瞬間被貪婪取代。
他猛地抬頭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把抽成漲到一塊呢？”
“那是你的自由。”
李斯文聳聳肩，笑意不達眼底，“而且我有預感，一天的銷量絕對不止兩萬。
畢竟，你是打算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搶我一筆快活錢，還是想跟著我一起數錢數到手抽筋？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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