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我自負?”
他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重新坐回駕駛座,側頭看了一眼窗外依舊狂暴的雨幕,“隨你怎麼想。
上車,我送你離開曹州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鄭嘉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她甚至沒再看李斯文一眼,只是用一種近乎兇狠的目光剜過對方,彷彿要將那副遊刃有餘的表象撕碎。
“遊戲還沒完。”
這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決絕的意味。
隨後,她轉身推開門,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脆,也格外淒涼。
雨幕如注,狂暴的雨點砸在車頂上,發出沉悶而密集的鼓點聲。
李斯文靠在椅背上,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的目光追隨著那道消失在雨夜中的背影,眼神複雜難辨——既有對獵物即將落網的惋惜,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欣賞。
這種女人,就像帶刺的玫瑰,只有徹底折斷她的傲骨,讓她嚐盡失敗的苦澀,才能真正馴服。
李斯文輕嘆一聲,發動引擎,黑色的轎車劃破雨簾,迅速融入了曹州深夜的混沌之中。
與此同時,會所內部溫暖如春,與外面的狂風暴雨截然不同。
鄭嘉遇渾身溼透,昂貴的定製西裝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她依舊挺拔卻略顯單薄的身形。
水珠順著髮梢滴落,浸溼了地板,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片死寂。
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在那座梯臺上的場景,李斯文那些字字誅心的話語,此刻如同魔音貫耳,在她心裡反覆震盪。
*“你們以為勝利是僥倖?”
*
*“你們想瓜分我的市場?”
*
*“把我當傻子?”
*
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把尖刀,精準地刺向她之前所有引以為傲的戰略佈局。
原來,從一開始,她就錯了。
那個能把龐大的陽都集團一步步擠出曹州的男人,怎麼可能因為一場小小的公關危機就潰不成軍?
“都錯了……全都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