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登機吧。落地南城之後,記得給我報一句平安。路上不要太過於焦慮,照顧好你自己。」
「好。」鹿聽霧點頭,來不及再多客套,拎起行李箱,轉身快步登上飛機。
關上艙門,飛機緩緩滑行升空。
兩個小時的航程,對鹿聽霧來說,漫長得如同度日如年。
她靠在座椅上,根本閉不上眼睛,腦海裡不停腦補各種各樣糟糕的畫面。
小野小臉蒼白地躺倒在地。昏迷不醒的模樣一遍一遍在腦海裡盤旋。
她攥緊雙手,指尖冰涼,心裡滿是愧疚。
飛機終於降落在南城機場。
飛機輪剛剛接觸跑道,鹿聽霧就已經站起身,等不及完全停穩。
艙門一開,她幾乎是第一個衝出去,一齣航站樓立刻攔了一輛計程車,報出市兒童醫院的地址,不停催促司機開快一點。
一路風風火火趕到住院部,找到病房,她一把推開房門。
病房裡面靜悄悄的,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小野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,雙目緊緊閉著,往日紅潤飽滿的小臉此刻一片慘白,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秦妄坐在病床側邊的椅子上,身上還穿著簡單的休閒外套,眼底佈滿紅血絲,下巴冒出一層淡淡的青茬,滿臉掩不住的疲憊。
他俯身,大手輕輕包裹住小野冰涼的小手,一刻都不肯鬆開,寸步不離守在床邊。
靠牆角的沙發上,陳嫂侷促不安地坐著,雙手緊緊絞在一起,坐也坐不踏實,身子不停微微挪動,臉上寫滿緊張和心虛。
聽見推門響動,陳嫂猛地彈起身,連忙快步迎上來,臉上堆起討好又慌亂的笑意。
小心翼翼地開口打招呼,「鹿小姐,您回來了!可算把您盼回來了。」
鹿聽霧完全沒有心思跟她周旋客套,視線死死鎖在病床上虛弱的小野身上,快步衝到病床邊,俯身看著孩子毫無生氣的睡顏,心口像被巨石壓住,悶得喘不上氣。
她轉過頭,目光沉沉落在秦妄身上,聲音帶著奔波之後的微喘,壓著一股緊繃的怒意。
「醫生怎麼說?到底是什麼情況,好好的孩子,為什麼會突然暈倒?我離開這三天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秦妄抬眸看向她,眼底是濃重的心疼,還有一絲隱忍的火氣。
他輕輕摩挲著小野微涼的手背,低聲回話。
「醫生剛剛做完全套檢查,確診是嚴重低血糖引發的暈厥。做了胃鏡,胃裡面幾乎空空如也,幾乎沒有什麼食物殘留。長時間沒有攝入足夠的東西,體力徹底耗竭,才會突然暈倒。」
「剛才已經輸上葡萄糖了,人還沒有甦醒過來,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。」
這番話落下來,鹿聽霧渾身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,猛地轉頭,冰冷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站在一旁的陳嫂。
空氣瞬間凝滯住。
陳嫂被她這一道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,後背唰的冒出一層冷汗,連忙往前邁半步,急急忙忙地辯解,「鹿小姐,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我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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