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坐在沙發上，心底泛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澀。
他跟鹿聽霧幾乎很少打電話，平日裡姐弟溝通，全都是微信發訊息，打字聊天，根本就沒有接過鹿聽霧的電話，更別提聽見她那麼溫柔的說話聲音。
大姐那麼柔軟溫和的語氣，居然不是對著他。
那會是誰？
難道……大姐外面有別的小孩子了？
這個念頭冒出來，鹿銘軒直接破防，臉色一點點沉下來，嘴巴抿得緊緊的，眼底寫滿失落。
他垂著腦袋，整個人蔫蔫的，剛才遊戲機帶來的那點歡喜，蕩然無存。
鹿沁瑤不動聲色將他所有反應盡收眼底。
看到鹿銘軒這副失落受挫的模樣，她心裡瞬間有了數。
果然不是打給鹿銘軒的。
看來鹿聽霧身邊，真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。
目的已經達到，鹿沁瑤也不再繼續試探鹿銘軒，把遊戲機盒子重新塞到他手邊的茶几上。
「行了，東西我給你放這了，禮物是真心給你買的，要不要就隨你。」
說完，她轉身走向孟晚棠，壓低了聲音，刻意避開鹿旭堯和鹿銘軒，湊到母親身側。
「媽，我有件事，想跟你說。」
孟晚棠見她神色鄭重，微微側身：「怎麼了，出什麼事？」
「我這次在京城，偶然撞見大姐了。」鹿沁瑤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帶著幾分捉摸不透，「我親耳聽見她在跟一個小孩子通電話，說話語氣格外溫柔，那副模樣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。」
孟晚棠聞言，眉頭當即蹙起：「小孩子？什麼小孩子？」
「我不清楚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。」鹿沁瑤輕輕搖頭，故作擔憂，話裡卻處處埋下猜忌，「大姐在外一個人生活，身邊突然冒出一個小孩，這件事肯定不簡單。咱們家裡完全不知道這件事，萬一鬧出什麼醜聞，最後丟的可是我們整個鹿家的臉面。」
孟晚棠的臉色一點點凝重起來。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糊里糊塗放過去。」鹿沁瑤眼神沉了沉，輕聲說道，「媽，最好找人好好調查一下，查清楚那個孩子到底是誰，和大姐到底是什麼關係。」
沙發另一頭的鹿銘軒坐在原地，耳邊隱約聽見她們母女二人的交談，心裡亂糟糟的。
一邊是對大姐的在意，一邊又被剛才二姐的話攪得滿心疑惑，他盯著茶几上嶄新的遊戲機，卻半分也提不起玩的興致。
鹿旭堯捧著茶杯，隱約聽見幾句，抬眼望過來：「你們母女倆嘀嘀咕咕，在聊什麼？」
孟晚棠心裡藏了事，聞言連忙收斂神色，擺了擺手：「沒什麼，就是聊一點女孩子家的瑣事。」
鹿沁瑤垂下眼簾，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她要的效果，已經達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