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就算她能插手,曹氏宗族的那些貴族女眷也不會為她所用。
說到底,她根本不是曹家的人,如今明面上的身份,也只不過是借住在此的一個孤女而已,這樣就更不可能取信眾人了。
更有甚者,一個不慎,還會引起曹操的懷疑,引來禍事也說不定。
她越想越頭疼,乾脆起身去後花園納涼,慧兒見她心煩意亂,忙叫來一個小侍女去準備些冷飲冰鑑,冰鎮瓜果之類的小食來。
不多時,那小侍女回來,慧兒便提著食盒入了涼亭侍奉劉瓊。
等吃著澆了蜂蜜的冰酪,又看了一會兒池塘裡的蓮花游魚後,劉瓊感覺心情好多了。
主僕兩個正說笑呢,曹昂便不請自來了,這些日子他都是這樣,來她這兒跟回自己房間似的,自然的不得了。
慧兒跟他見禮,劉瓊則是從袖中取出一塊絲帕。
“這是打哪兒來啊,瞧你滿頭大汗的,快擦擦吧。”說著話呢,她順勢就把絲帕遞了過去。
“剛去了一趟軍營巡視,父親在前線打仗,我總得為他看顧好後方啊。”曹昂也不客氣,接過絲帕就抹了一把臉。
“大公子,請用。”慧兒很有眼力見的端上一杯加冰的蜜水給他。
“多謝。”曹昂點頭致意後,端起杯子一仰而盡,那個急切勁兒,可見是真渴了。
慧兒趕緊又給他倒了一杯,他又一口氣喝完了。
就這樣,一個喝,一個倒,接連三次,曹昂還意猶未盡,正要再喝第四杯時,劉瓊用眼神示意慧兒停下,又立刻抬手按住了他。
“你剛從外頭回來,喝幾杯解解渴也就是了,切記不可多飲,當心這一冷一熱下來,身子受不住。”隨即她解釋了原因。
“好。”曹昂知她是關心自己,自是笑著點頭答應。
慧兒見狀,也很識趣的行了一禮,然後走出涼亭,站在合適的位置聽候差遣的同時,也幫他們觀察周圍的情況。
“我看你眉頭緊鎖的回來,怎麼?軍營那邊出什麼事了嗎?”劉瓊從果盤中揪下一顆葡萄,一邊剝皮,一邊詢問道。
“也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有些士兵想要回家罷了。”曹昂避重就輕道。
“你父親不是給兵將們發餉銀嗎?他們為何還要鬧著回家呢?”劉瓊把葡萄遞過去。
“這就涉及到兵將來源的問題了,原先跟著我父親起家的親兵們自是不會如此。”曹昂接過葡萄吃了。
“那如此的是什麼樣的呢?”劉瓊又剝了一顆遞給他,並引著他繼續往下說。
曹昂再次把葡萄接過來,但沒吃,只捏在手裡與她說著話。
“這次去打黑山軍,父親在東郡重新招募了許多新計程車兵,他們中間有很多是從外地來的流民,還有本地的壯丁。”
“流民參軍本是為討口飯吃,可這一發了餉銀,心思也就活絡起來,想回鄉的不少。”
“而本地的壯丁呢,起先也沒折騰,只是臨近秋收,他們的家人又離軍營不遠,也就難免惦記。”
“加之那些外地流民出身的同袍一鼓動,他們自然也就吵嚷起來了。”
話到此處,這事情的經過也就說的差不多了,曹昂這才把葡萄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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