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的意思是,這製鹽之法,也是他人授予?”小曹丕聽到這兒,也漸漸冷靜下來。
“難道又是劉家表姐?”他很快就把目標鎖定在了劉瓊身上。
“母親先前就說她不簡單,現下她竟然還能拿出製作精鹽之法,那她,她到底是何身份呢?”小曹丕皺緊了眉頭。
“不管她是何身份,總之你父親現在奉她為座上賓,那你就應該也對她恭恭敬敬的。”
“丕兒,你如今還不滿十歲,無論你多麼有才華,你父親多半也不會把政務交給你打理。”
“那麼你現在要做的,能做的,就是緊跟在你父親身後,聽候他的吩咐,做一個最孝順不過的兒子。”
“也只有這樣,你才能為將來的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。”卞夫人加重語氣強調著。
“可是父親自歸家以來,幾乎日日把大哥帶在身邊,卻根本不見孩兒,那我又如何表現自己的恭順孝敬呢?”小曹丕卻覺得非常委屈。
“他會來的,他一定會來的,不看僧面看佛面,就算不為了我,只為了你的幼弟,他也一定會來的。”卞夫人十分篤定。
“幼弟?植兒嗎?他有什麼值得父親特地過來看的?”小曹丕撇了撇嘴,不以為然道。
“誰說是植兒了?”豈料卞夫人卻笑了笑,“就不能是我又有喜了嗎?”話到此處,她伸手溫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“母親,你又有身孕了嗎?”小曹丕一愣。
“這可真是太好了,那父親一定會常來看母親的。”他反應過來後,立刻就高興的什麼似的。
“可不是?俗話說,帝王愛長子,百姓愛么兒,你父親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別看他現在十分器重你大哥,可慢慢的他就會發現,還是年幼的孩子更值得他付出真心。”
卞夫人把人情世故看的很透徹,也相當瞭解曹操,心知他是個多疑又敏感的人。
所以在這個家裡,太過強硬耀眼的,不會得到他的青睞,反而柔美脆弱的,才是他的最愛。
男人嘛,都是這樣的,回到家裡,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女人溫柔,孩子孝順。
這能給予他極大的精神安慰,讓他覺得自己是他們的依靠,也因此使得他的自信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卞夫人的理解不算錯,只可惜她看問題的角度是一個妾室對主君的仰望。
而這也就意味著,她更多的是想用感情來從曹操那兒獲取好處。
這固然無可厚非,但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,那就是她和她的孩子們能得到的所有東西,無論是精神上的,還是物質上的,將全都依賴於曹操本人的好惡來決定。
這也就導致,她根本離不開他,也不可能離開他,好比那依附大樹而生的菟絲子,沒了對方供給的營養,她連自己都養活不了,更何況是孩子們。
卞夫人或許意識到了這一點,但她不在乎,也沒法在乎,妾室的身份限制了她,所以她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錯。
同樣的,身為她的兒子,小曹丕也不覺得利用未來的弟弟或者妹妹吸引父親的注意力,進而為自己爭取機會是什麼不道德的行為。
恰恰相反,他很期待母親肚子裡的孩子平安降生,因為這意味著,他又多了一個一母同胞的血親,一個天生的,屬於自己陣營的盟友。
他們母子計劃的很周全,而曹操最近新得了鹽場這個能賺大錢的營生,心情也是相當不錯,所以面對愛妾的溫柔小意,也是很享受的。
更別提卞夫人這會兒還有了身孕,更顯得他能力非凡,一時竟是常來此處看望,小曹丕也在母親的助攻下,全方面的向曹操展現了作為兒子的孝順和恭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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