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分鐘。
一顆子彈掉到了地上，“叮”的一聲，蘇可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陳默低頭看著她，屏住了呼吸。
蘇可的睫毛顫了顫，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，像是從一個很深的夢裡剛醒過來。
她看著陳默的臉，看了好幾秒，才開口，聲音很輕很虛弱：“我……不是已經……”
陳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他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你沒死。以後也不會死。”
蘇可愣住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，白色的貂皮大衣上有一個彈孔，周圍全是血跡，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那個位置已經不疼了。
她抬起手，摸了摸那個彈孔的位置，指尖觸碰到的只有完整的皮膚。
“這……”她抬頭看著陳默，眼睛裡滿是困惑。
“別問了。”陳默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你沒事了，真好。”
蘇可被他摟在懷裡，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她認識陳默這麼久，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。
她沒有再追問，只是伸出手，環住了他的腰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，輕聲說：“嗯，我沒事了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抱著，在空曠的公路上，在滿地碎玻璃和彈殼中間，在夜風和星光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遠處傳來了警笛聲。
陳默抬起頭，看到兩輛治安隊的車正從鳳城市區的方向駛來，紅藍相間的燈光在夜色中交替閃爍。
車在他們面前停下，車門開啟，幾名治安員走了下來。
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，四十多歲的樣子，身材魁梧，一臉嚴肅。
他看到現場的情況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，一輛彈痕累累的車，滿地碎玻璃，四個癱倒在地的歹徒，還有一對抱在一起的年輕男女。
“是你們報的案？”中年警官快步走過來。
“是我。”陳默扶著蘇可站起來。
蘇可站得很穩，除了衣服上的血跡和彈孔之外，完全看不出她剛才中過槍。
中年治安員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個歹徒，又看了一眼陳默，眼神里帶著明顯的震驚：“這些人……都是你制服的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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