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的手觸到她腰間的那一刻，他猛地停住了。
他看著她迷離的眼睛，看著她潮紅的臉，看著她完全失去防備的姿態。
他知道，明天早上她醒過來，不會把今晚當成一個美好的回憶。
他咬了咬牙，把手抽了回來。
“不行。”
他從她身上爬起來，站在沙發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調整了好一會兒，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。
“你這樣不行，得去醫院。”
孫筱筱在沙發上扭動著，伸手去夠他：“別走……你別走……”
陳默沒理她，掏出手機查了一下最近的醫院，鳳城市第一人民醫院，距離這裡不到三公里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彎腰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。
她不配合，手腳並用地纏著他，還在不停地親他的脖子和耳朵。
“乖，別鬧了，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“我不要去醫院……我要你……”
她說著，又吻上了他的唇。
陳默被她弄得頭皮發麻，乾脆不再跟她講道理，一手託著她的屁股，一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，大步走出了家門。
電梯裡，她窩在他懷裡，臉埋在他胸口，呼吸又急又燙，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領。
她的嘴唇隔著衣服在他胸口遊走，留下一片溼潤的痕跡。
陳默咬著牙，盯著電梯的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，感覺這輩子沒這麼煎熬過。
到了一樓，冷風迎面撲來，她打了個哆嗦，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陳默攔了輛計程車，把她塞進後座，報了醫院的地址。
一路上她也不消停，靠在他肩膀上，手不安分地在他腿上摸索，嘴裡一直嘟囔著“好熱”“難受”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默默地升起了中間的隔板。
陳默哭笑不得，按住她的手，低聲說：“馬上就到了，再堅持一下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水汽，嘴唇微微腫著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：“你是不是不喜歡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要我？”
陳默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，說：“因為我要你的時候，你得是清醒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，抱著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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