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或可詰問,唯獨你李淵,沒這個資格!
“你——!”
李淵脖頸青筋暴起,嘴唇哆嗦半晌,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屈突通就算歸順,也該投唐公才是,怎會俯首於曹封這黃口小兒?”
劉政會失聲嚷道,嗓音發顫。
漢軍雖勢大,可曹封出身早已凋零的舊族,門第寒微,如何與坐擁五姓七望之名的唐公比肩?
“莫非屈老將軍糊塗了?”
裴寂低聲嘀咕,眼神里全是不解與輕蔑。
在他們眼裡,李家才是龍興之基,跟對人,才能成大事。
“快放了吾兒!”
李淵猛地甩袖,不再看屈突通一眼——眼下最緊要的,是救下建成!
“李建成?豈是你一聲令下就能帶走的?”
曹封垂眸掃視城下,目光如釘,牢牢鎖住李淵,“要寡人放人,也不是不行——你李淵,得先跪下來認錯。”
話音未落,裴寂已厲聲喝道:“放肆!”
李世民亦按劍而起,額角青筋跳動:“曹封,你真當自己能騎到唐公頭上拉屎?!”
那可是他爹,更是李唐三軍之主!
今日城上城下,漢軍、唐軍、兩方文武齊聚,人山人海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:爹若一跪,李唐的顏面便碎得連渣都不剩;軍心一旦散了,往後誰還肯聽號令?
“曹封!唐公乃長輩,你這般羞辱,不怕遭雷劈?!”
劉政會激動得唾沫星子亂濺,“怪不得曹家敗落,怪不得你毫無教養!”
張士貴、侯君集等武將手已按上弓弦,箭鏃寒光一閃,恨不得當場射穿曹封咽喉。
“父親,萬萬不可跪啊!”
李建成嘶聲疾呼,聲音都劈了叉。
這一跪,不是屈膝,是把李唐百年門楣,生生摁進泥裡!
“王上此舉……實在出人意料。”
長孫無忌與杜如晦悄然對視,眼中俱是震驚。
“此時逼李淵下跪,與奪其性命何異?”
長孫無忌心頭暗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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