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王上已克洛陽、司州,咱們也該動起來了!”
伍天錫朗聲大笑,甲冑鏗然。
“正是!趁益州空虛,以漢中為基,步步南壓。”
“戰線推得越遠,長安越安。上次隋軍叩關之險,不能再有第二次。”
韋圓成語速沉穩,句句落點清晰。
“既無異議,即令張大人與郭孝恪揮師南下。”
房玄齡身為王上親授長史,此事理當由他定議。
“為保長安萬全,關北駐軍不動;從隴右、陳倉各抽一萬五千步卒,湊足三萬,速發漢中。”
陰世師隨即補令。涼州本就兵少,長安絕不可再懸一線。
“三萬步卒,正合益州山川地形。”韋圓成點頭,“不必強攻堅城,只佔要隘、控糧道,便可蠶食而進。”
“即便一時難取全境,亦可深入腹地,逼其自亂。”
高士廉撫須而應。
“本官這就擬令。”
房玄齡提筆蘸墨,筆走龍蛇。陰世師取出銅印,硃砂落紙,調令方成。
高士廉等人則轉身安排糧秣、馱馬、驛傳,務使軍需半月內抵漢中。
“稟王后,陳倉大捷,司州軍情亦已釐清……”
依例,房玄齡步至含章殿次殿,垂手肅立。
今日兩樁大事,一件關乎全域性,一件關乎戰局,皆須面稟。
“封哥哥在東邊順遂,這邊也穩住了,真好。”
長孫無垢端坐於紫檀案後,唇角微揚,眉目舒展。她那位封哥哥,從來不是守成之人,而是踏著風雷走路的。
“這一回,觀音婢也能替他分一擔事了。”
她忽而輕笑,伸手取過案頭狼毫,墨汁淋漓。
“唰……”
筆鋒落紙,行雲流水,字字峻拔,氣韻沉厚。
“王后這是……?”
房玄齡垂眸斂神,未得召令,不敢抬首,亦不敢退。
“將此信交予房卿。”長孫無垢擱筆,抬眼望向侍立一側的宮女,“就說……待我漢軍兵臨梓潼,此信自有其用。”
“諾。”宮女躬身接信,素手穩穩托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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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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