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雄信接話:“我早年跑過長安,親眼見王上拿下涼州,自立為王,再南下、東進,一步沒停。”
話音落地,三人一時都靜了靜。
世事難料,偏他們幾個,都踩進了這支鐵軍的主力陣列裡。
秦瓊夾起一塊醬肘子,邊嚼邊道:“幷州南部那一仗才是命門。唐軍主力若沒被釘死在那裡,後頭就沒這局面。”
單雄信立刻應聲:“沒錯。慢半日,隋帝前鋒就得摸到洛陽城外。”
程咬金咧嘴,嘩啦倒酒,給自己和二人各滿一碗:“少扯這些,喝!”
碗沿相碰,叮一聲脆響。
三人仰脖,酒液順喉而下,辣中帶香,熱得人額角冒汗。
單雄信放下碗,忽問:“這一仗打完,隋帝還敢再來?”
秦瓊沒遲疑:“十多萬騎步折了,驍果衛沒了大半……他拿什麼來?”
程咬金搶過話頭:“就算他瘋了要來,俺老程教他認認,什麼叫血染的旗杆子!”
這話粗,但準。
單雄信點頭:“水師也殘了,江防空了一截。”
秦瓊補一句:“別忘了徐州還有楚軍。他若真想扳回臉面,只能掉頭去啃那塊硬骨頭。”
單雄信接得快:“楚軍縮在徐州,可不是軟柿子。”
程咬金晃了晃腦袋,酒氣上頭,咧嘴一笑:“隋軍要是真打徐州,咱就蹲邊上瞧熱鬧?”
另兩人一怔,隨即齊聲笑出:“你倒想得巧!”
“瞧熱鬧?不。”程咬金一拍大腿,“是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,再上去幫‘勸架’的那位……順手把架給拆了!”
單雄信一愣,秦瓊已笑出聲:“你這張嘴,還真有點東西。”
程咬金得意揚眉:“那是!俺老程的腦子,專治不服!”
笑聲未落,秦瓊話鋒一轉:“說說,這次你們倆,升了幾級?”
單雄信朗聲答:“曲長提都尉,程兄弟一樣。”
他眼裡有光……都尉,意味著能獨領一營,離真正上陣對壘唐軍,只差一道調令。
秦瓊笑道:“又升一級?厲害!我還在校尉位子上蹲著。”
程咬金一愣:“咋?我倆都升了,你沒動?”
秦瓊搖頭:“功勞不夠。官越大,門檻越高。”
他語氣平實,沒半分酸氣,倒像在說“今日飯食尚可”。
程咬金撓頭:“原來升官還有這規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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