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下吧。”
“諾。”
人影散盡，李淵獨坐堂中，手指無意識叩著案角。
窗外天色灰白，像極了當年提親那日，未曾落定的庚帖。
靠山王楊林率三萬隋軍推進順利，薛世雄部牽制得當。
唐軍縮於雁門險隘，與隋軍在定襄一線反覆拉鋸，暫未露敗象。
“我部駐臨汾已久，今日，該動了。”
幷州南部，臨汾校場。屈突通立於高臺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住全場。
“老將軍，請下令！”
三萬將士齊聲回應，甲冑鏗然。
“幷州南軍，豈能久困一隅？……北上，攻唐！”
屈突通一揮手，斬釘截鐵。
南北幷州接壤處甚廣，此處亦是唯一可長驅直入之地。
不動，便是辜負王命。
“北上攻唐！”
梁建方隨眾高呼，聲震校場。
不少將士原是司州降卒，初至幷州不久，打唐軍，心裡毫無掛礙。
“總算輪到咱們了！”
尉遲恭咧嘴一笑，活動著腕骨。
練了太久，骨頭縫裡都發癢，揍唐軍，正合心意。
“出發！”
董純率三萬步騎離營，屈突通仍留臨汾坐鎮。
鐵甲踏地，聲如悶雷，朝唐軍腹地滾滾而去。
屈突通遙望太原方向，眯起眼。
風掠過鬢角白髮，他低聲自語：
“李淵，你手上剩下的唐軍，不多了。”
王上尚未出兵唐軍，臣子們也該有所動作，先削其戰力，為後續決戰鋪路。
待王上親至，便可直抵太原，一舉蕩平李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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