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該打你!”李淵聲音嘶啞,“看看你乾的好事……五萬娘子軍,說沒就沒!李唐如今險象環生,你倒落得清閒!”
話音未落,又是一掌甩過去。
“我是為李唐!您怎敢這樣打我!”
兩頰迅速泛紅,她眼裡水光一閃,卻硬生生憋住沒掉下來。
私心確有,可戰局崩壞時,她確實在扛。
“自作自受!斷送的是李唐重整旗鼓、開疆拓土的機緣!”
李世民坐在一旁,紋絲不動。若有那一萬精銳在手,他早揮師北上,薛世雄未必能擋得住,幽州也未必守得牢。
“嘴上喊著為李唐,第一仗敗了,我派竇琮去河套接應,你為何不撤?”
在李淵聽來,這全是狡辯。第三掌,又重重落下。
“我是在救李唐!您憑什麼……”
三記耳光下來,她喉頭哽住,聲音發顫。尤其弟弟就在旁邊看著,那點僅存的體面,幾乎被抽得一絲不剩。
“老子就憑這個!”李淵額角青筋暴起,“你還講理?”
“父親……我……”
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粗糲的一面,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,只能轉頭望向李世民,盼他開口攔一攔。
“想讓我替你求情?”李世民目光平直,像沒看見她的眼神,“早幹什麼去了。”
她一時愣住,像被釘在原地。
“好好認錯。”他終於起身,只說了這一句。
“翅膀硬了?”她聽見自己聲音發乾,那句“命令式”的口吻,像針一樣扎進耳膜,尊嚴碎得更快。
“世民,別跟敗家女囉嗦……拿木刺來。”
李淵聲音冷得像刀刮石板。
“是,父親。”
李世民從袖中取出一根細木,尖端密佈倒刺……那是李淵尋人未果時,就預備好的。
“敗家女……”
這三個字,比耳光更燙。
她曾是李淵逢人便誇的掌上明珠,河東一帶提起“李娘子”,無人不豎起拇指。如今,卻成了闔府上下避之不及的“敗家女”。
“今日,老子替祖宗教訓你!”
話音未落,李淵手中木刺已揚起。
“啊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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