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街頭巷尾群情激憤，但下城區的平民們終究還是咬著牙，強行壓抑住了內心的怒火。
畢竟，真正的兌換之日是明天。
萬一自己手裡的寬恕券被教會認定為“受眷顧的真跡”呢？
那可是能實打實換成金幣的寶貝！
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這絲希望也足以讓他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，在忐忑與期盼中熬過漫長的一夜。
然而，第二天上午，教會卻徹底粉碎了他們最後的美夢。
天剛矇矇亮，廣場上便擠滿了攥著寬恕券的平民。
可當排在最前面的人滿懷希冀地遞上紙券時，換來的卻是負責鑑定的牧師冷冰冰的一句“偽造的迷途之物”。
隨後這位還說些什麼，便被全副武裝的治安軍粗暴地推下臺階。
一個、十個、上百個......凡是穿著粗布麻衣的下城區人，無一例外，全部被判定為“偽造”！
很快，人群中就有人發現了令人作嘔的端倪。
那些乘坐著華麗馬車而來的貴族，或是大腹便便的富人，甚至是管家，他們都不用排隊，而是直接從教會的另一側門進入。
有幾個膽大的平民悄悄繞到了側門附近，想要一睹究竟，但是卻被衛兵攔下了。
他們不甘心地蹲守在側門外的巷角。沒過多久，一個穿著體面、留著兩撇八字鬍的貴族管家就過來了。
幾個平民互相對視一眼，大著膽子圍了上去。
“管家老爺，”一個乾瘦的漢子賠著笑臉，小心翼翼地探問，“您的寬恕券......也被教會鑑定成偽造的了嗎？”
管家先是被這幾個人嚇了一跳，隨後像是驅趕蒼蠅般連連揮手：“滾開滾開，說什麼話呢？”
“我家大人的寬恕券豈能是假的，也就是你們才會被異教徒發假券。”
管家輕蔑的話語，徹底讓他們明白了過來。
根本就沒有什麼鑑定！所謂的辨別真偽，不過就是看你是誰。
你若是富商，貴族，那你拿的就是真的。
你要是粗布麻衣，還在下城區掙扎的平民，那你拿的就是假的。
這個令人絕望的真相如同瘟疫一般，在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，就已經席捲了整個下城區。
要知道，流言這種東西，在憤怒的憤怒的溫床裡繁衍得最為可怕。
每一次口耳相傳，都會被添油加醋地塞進平民們恐懼與臆想。
起初，人們只是在憤怒地控訴：“教會只給上城區的貴族老爺兌換，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！”
可傳過幾條街巷後，這話就變了味：“聽說了嗎？教會說我們下城區的人骨子裡就是下賤的，他們要把我們的寬恕券全搶走，去貼補那些可惡的富人。”
等這訊息徹底席捲整個下城區時，已經演變成了極其駭人的版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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