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迪斯之前在灰燼城做自己錢幣的雕版的時候,木匠一天就能完成。
但那是因為自己做的錢幣,最開始沒有任何既定的既定樣式,全靠西蒙作畫,雕版做起來也更容易。
但這次印刷的雕版可不同,稍微有一點差池,就能讓偽造的寬恕券原形畢露。
從海洋女神髮絲飄逸的微小弧度、裙襬處繁複層疊的褶皺,再到邊緣那些細密交織的神聖花紋,甚至連底部印製的祈禱文的文字。
都必須做到與真品嚴絲合縫、毫釐不差。
經過了幾十上百次的失誤,他們終於做出了第一套雕版。
而且確立了繪製,上色,壓印的整個流程。
吉迪斯捏起一張已經乾透了的寬恕券,舉到與視線齊平的位置。
陽光透過畫紙,將海洋女神悲憫的輪廓映照得纖毫畢現。
他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寬恕券,比對了起來。
除了他們自己做的寬恕券,比真正的寬恕券新之外,並沒有什麼差別。
吉迪斯滿意地笑了:“很好很好,先生們,你們的雙手創造了奇蹟。”
“相信海洋女神一定會大為讚賞的。”
“不過,”吉迪斯話音一轉,屈起手指在那張嶄新的寬恕券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它看起來太完美、太挺括了。”
瓦倫和伊萬卡面面相覷,有些緊張地湊了過來。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瓦倫試探著問道。
“最後一步,做舊。”吉迪斯將真假兩張寬恕券並排平鋪在木桌上,指著真品邊緣那極不顯眼的泛黃。
“現在教會所發放的寬恕券,大多數是從城主府流通回來的。”
“真品在每個人手中流通,紙張的邊緣難免會沾染上歲月的灰塵,以及那些人手心裡的汗漬與油脂。”
他轉頭看向瓦倫和伊萬卡:“我不是帶過來些紅茶嗎。”
“將這些紙幣放在紅茶裡浸潤一下。晾乾後,可以讓紙張收縮,同時表面產生自然的不平整。另外茶漬還增加了紙張的陳舊感。”
“但這還不是最後,這樣做出來的紙幣,會有一股淡淡的茶香。”
“真正的寬恕券,有一種混合了汗液、油脂、皮革和乾癟灰塵的複雜氣息。”
吉迪斯一邊說著,一邊掏出了一個髒兮兮的小布袋。“所以,我們需要給它注入一點靈魂。”
“這裡面是動物油脂。”
“你們將紅茶晾乾後的寬恕券,稍微塗一下油脂。再放在土裡,掩蓋茶香。”
“最後再把上面的土除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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