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聽著,這些暴民已經被蠱惑。”
“他們手裡拿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神恩,而是墮落的汙穢之物。他們不再是拜倫斯的子民,而是企圖顛覆秩序的叛教異端!”
軍官猛地將長劍向前一揮:“凡手持偽券、負隅頑抗者,皆按異端論處,就地格殺,一個不留!”
隨著長官一聲令下,原本還有些遲疑計程車兵們齊齊發出一聲暴喝。
鋼鐵鑄就的重型塔盾轟然前壓,連成一面無情的鐵壁,向著人群碾去。
緊接著,一排排閃爍著嗜血寒芒的精鋼長矛,從盾牌的縫隙中如毒蛇般猛然探出。
“噗嗤——”
最前排幾個還高舉著寬恕券、沉浸在狂熱中的平民,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被冰冷的長矛無情刺穿。
滾燙的鮮血噴灑在廣場上,宛如一朵朵刺目的紅蓮。
短暫到令人窒息的死寂過後,是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“啊!!”
“殺人了!他們真的敢殺人!”
前排的軀體如同破布口袋般頹然倒下,那些長滿老繭的手中,依舊死死攥著那張被鮮血徹底浸透的寬恕券。
別看這些平民剛剛喊得歡,但在這毫無憐憫的鋼鐵防線與刺鼻的血腥味面前,他們的狂熱就像烈日下的薄冰,瞬間土崩瓦解。
“跑!快跑啊!”
原本同仇敵愾、宛如一堵人牆的平民瞬間崩潰,化作受驚的獸群,拼命向後方湧去。
然而,上千人密密麻麻地擁擠在廣場上,後排的人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慘狀,還在茫然地張望;而前排直面長矛的人,則已經瘋了般地向後推搡、擠壓.....
就在此時,那些被長矛貫穿的平民,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中,突然倒映出一片浩蕩的翠綠色光芒。
天際之上驟然降下一大片璀璨且純粹的綠芒。
這光芒中裹挾著令人心悸的龐大生機,彷彿擁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,精準無誤地沒入了每一個倒在血泊中的軀體之內。
奇蹟,就這樣在滿是殺戮與絕望的鋼鐵防線前,降臨了。
不過短短兩三次呼吸的時間,前一秒還慘叫連連、一隻腳已經踏入鬼門關的十幾名平民,竟接二連三地從血泊中爬了起來。
他們茫然地摸索著自己光潔如初的胸膛和腹部,若不是粗布衣衫上那刺目的血洞還在,他們以為這只是一場夢。
無論是驚恐推搡的平民,還是手持滴血長矛計程車兵,亦或是那名高高在上的軍官,都愣了一下。
人群中,不知是誰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,猶如一道驚雷劈開了凝固的空氣。
“是神使大人!神使大人降臨了!”
“這是真正的神恩!連死亡都能被寬恕的神恩!你們這群偽信徒才是異端!”
原本瀕臨崩潰的平民們猛地停下了逃跑的腳步,眼中的恐懼瞬間被無與倫比的狂熱所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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