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的書房是加固過的,而且沒有窗戶。
是為了防止某些人,從窗戶處對大公進行偷襲。
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使得這場爆炸更加猛烈了。
狂暴的衝擊波伴隨著熾烈的高溫,硬生生將那面厚重的承重石牆撕開了一個駭人的大洞,甚至連天花板都坍塌了大半。
煙塵還未散盡,沉重的腳步聲便踏碎了滿地的狼藉。
瓦爾德帶著剩餘的叛軍,從那道被炸開的巨大缺口處緩緩走了進來。
他隨手揮開眼前嗆人的黑煙,目光在廢墟中掃視,最終定格在角落裡。
藉著屋內燃燒的火光,他看到埃利亞斯已經昏死過去,生死不知。
而奧沙大公,此刻正狼狽地癱倒在碎石堆中。
她那一頭如霜雪般純粹的白髮被燒焦了大半,身子上也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燒傷與撕裂的血口。
雖然在爆炸的最後關頭,她用盡全力撐起了一道風之壁壘,但在這近乎密閉空間內的爆燃之下,她依舊遭受了重創,連站起身的力氣都失去了。
瓦爾德帶著叛軍們,走上前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大公,搖搖頭:“真難看啊,大公,想不到這麼個美人,竟然也落得今天的模樣。”
瓦爾德蹲下身,粗暴地捏住大公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看著那雙滿是不甘與憤怒的眼眸,瓦爾德笑了:
“大公啊,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啊。”
“你以為每天在這間書房裡,批閱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,就能掌控整個公國了?”
瓦爾德突然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哈.....”
“這都是我給你製造的,讓你的精力都耗在這無用的東西上。”
“你以為自己日理萬機,牢牢握著公國的權柄,其實呢?”
“你不過是我們養在籠子裡的瞎子,被那些無關痛癢的政務吸乾了精力,對真正的危機毫無察覺。”
大公死死盯著眼前這張曾經無比熟悉、此刻卻因野心而扭曲的臉龐。
她沒有求饒,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掙扎。
只是費力地扯動了一下滿是血汙的嘴角,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嗤笑,隨後一口混雜著血液的唾沫,毫不留情地啐在了瓦爾德那張得意的臉上。
腥甜的血沫順著瓦爾德的臉頰緩緩滑落,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但那抹張狂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變得更加病態了。
他那隻握著大公下巴的手,緩緩收回,用大拇指一點點抹去臉頰上那帶著餘溫的血汙。
接著,在奧沙大公厭惡且冰冷的注視下,瓦爾德竟將沾滿大公鮮血與唾液的指腹,緩緩送到了自己唇邊。
貪婪而迷醉地將其舔舐得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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