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在珍妮芙還沒有說出要不插手城主府的事務、僅僅是丟擲那個關於神明初衷的悖論時。
有一部分人,並沒有像大多數人一樣憤怒。
他們似乎是真的在思考這件事。
然而,當珍妮芙宣佈教會將徹底退出權力中心、斬斷所有灰色利益鏈時。
那原本還在思索神明真意的人們,眼中也露出了殺意。
在涉及切身利益的瞬間,什麼對真理的渴求,什麼對神明的敬畏,其實都不是很重要了。
而最初出手的人,也不過只有十分之一的人。
但就是這些人的出手,讓很多袖手旁觀的人,也動了手。
根據吉迪斯的觀察,已經有一半的人,在教堂裡對珍妮芙出過手。
不過,還有三成的人,依舊在袖手旁觀,他們躲得遠遠的,既不說話,也不出手。
看起來他們的算盤打的很響,誰贏了他們就幫誰。
還有兩成的人,應該是被嚇壞了,看到教堂裡發生瞭如此的動靜,下意識的從門口跑出去了。
他們大多數的魔力都很低微,大概是剛接觸魔力,入門的那種。
不過,這些人也並沒有什麼好下場,他們不會真的逃掉。
因為門外就是那片森林,那片森林依然有著他的月之魔力,可以被吉迪斯操控。
而且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,吉迪斯在進入教堂之前,在各個出口,都已經種好了樹。
這些人出去沒多久,就都被吉迪斯的森林徹底奪去了性命。
沒辦法,這些人都是蛀蟲。
不清除掉這些人,那他接下來做的事情,會相當難。
而接下來的這些人,他依舊不打算留。
他想留的是那種能夠拋下現有利益,為了那真理而勇敢站出來的人。
或是那些能夠以邏輯來駁回珍妮芙的話,能夠獨立思考的人。
亦或是,珍妮芙曾經的手下,對珍妮芙足夠忠誠的人。
但可惜啊,這些人裡面一個都沒有。
這再次印證了一件事。
在以龐大利益構建下的權力結構中,忠誠從來不是一種高尚的品德,而是一場關於未來收益的心理預期。
當珍妮芙將他們未來的收益徹底埋葬的時候,也就是他們忠誠度歸零的時刻。
在這個世界,最經不起推敲的,除了虛偽的神諭,便是忠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