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安娜卻毫無察覺。
看著臺下這群軍區的精英們此刻竟如此安靜乖巧、全神貫注,她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欣慰與感動。
在這位固執且純粹的修女眼裡,這副模樣,分明是迷途羔羊們被聖光真理深深折服的鐵證!
她激動得臉頰微紅,聲音愈發高昂,由衷地為這些靈魂即將迎來“救贖”而感到無比雀躍。
.....
結束了首日教學的安娜和珍妮芙,回到了住處。
“珍妮芙,這些人都很虔誠啊,一點都不像你之前說的,一整堂課下來,竟然連一句反駁都沒有!”
珍妮芙倒了杯紅酒,疲憊地揉著眉心:“那不是虔誠,安娜,那叫怕死。”
“他們在畏懼我們後面的神使。”
安娜愣了一下:“畏懼?”
珍妮芙點點頭:“當然是畏懼,他們不是信了那個分給女神權柄的聖光,而是教會滅亡的煙塵還縈繞在他們心中。”
安娜眉頭微蹙,下意識地想要出言反駁,可她的腦海中卻浮現了灰燼城的日日夜夜。
大人也是先用武力震懾他們,讓那些人畏懼他,他才真正讓那些灰燼城的平民過上了比之前更好的日子。
想到這裡,安娜似乎明白了什麼:
“原來如此.....畏懼,才是信仰生長的第一塊土壤。”
珍妮芙略有些驚訝地看著安娜,似乎沒想到她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:
“你....你開悟了?”
安娜剛要回應,宮殿的大門,就被被人從外面悠然推開。
兩人循聲望去,進來的正是這三天都不見人影的吉迪斯。
只不過,這位平日裡總是高深莫測的神使大人,此刻的模樣著實有些令人發笑。
他那身原本整潔的衣袍上,斑駁地沾滿了乾涸的泥點與刺鼻的焦灰,衣角邊緣甚至還帶著被烈焰燎烤過的捲曲痕跡。
“大人!”安娜見狀,立刻把剛剛領悟的“哲學”拋到了腦後,滿臉擔憂地迎了上去,“您這是怎麼了?遇到襲擊了嗎?”
珍妮芙也放下了手裡的紅酒杯,眉頭微挑:“神使大人,你不會真去月王國了吧。”
“找到冥想的秘法了嗎?”
吉迪斯搖搖頭:“我沒事。”
“也沒去那個什麼月王國”
“我去試了試聖光教給我的一些禁咒。”
聽聞此言,安娜清澈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:“真的嗎?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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