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錯不錯。
吉迪斯拍了拍西蒙的肩膀:“很好,不知道你畫的水平如何?”
西蒙微微挺直了脊樑,那雙修長的手不自覺地互相摩挲了一下,眼神中透出一絲對舊日技藝的自信:
“放心吧,主教大人,只要有一塊炭頭,一堵白牆,我就能畫出最真實的靈魂。”
吉迪斯摩挲著下巴,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。
在這個被詛咒、被遺忘的灰燼城,一個畫師聽起來似乎沒那麼實用,甚至不如剛才那個石匠或者屠夫。
但吉迪斯知道,真正的洗腦,從來不只是靠拳頭和肚子,還有那些抽象化的藝術。
吉迪斯說道:“好,明天上午來這裡,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藝術水平。”
西蒙感激涕零,又深深鞠了一躬才退到一旁。而這一幕,就像是在這群飽餐後的“惡狼”中投下了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渴望。
沒有人想著每天捱餓,尤其是在久違的飽腹之後。
雖然西蒙的聲音不大,但還是讓很多附近的人聽到了。
他們覺得一個沒什麼用的畫師,都能在這個主教大人的手中討飯吃,那自己為什麼不行。
其他人聽聞之後,也陸續放下了手中的碗,甚至連嘴角的油漬都顧不得擦,一個個神色狂熱地走了過來,將吉迪斯圍在中間。
“主教大人!我是鐵匠。”一個肩膀寬闊的男人推開人群擠到最前面,“我能為您打造兵刃。”
“大人,我是個裁縫!我能為您縫製旗幟,修補衣袍!”
“我我.....我會種地,之前我的收成是最高的。”
“我會做印刷,可以做雕版,讓您的事蹟變成書,流傳下去.....”
“......”
一時間,大廳的門口像是炸開了鍋。
聲音此起彼伏,帶著油膩的嘴音和急切的喘息,層層疊疊地湧向吉迪斯。
每個人都想搶在別人前面,把自己僅剩的價值吼出來,彷彿晚說一句,就會被永遠扔回飢餓的深淵。
吉迪斯看著這群人,笑意更濃了。
他明白了一件事,當人們能吃飽之後,慾望就會從胃裡爬出來,佔據大腦。
他們不再僅僅滿足於活著,而是想要活得更好。
吉迪斯抬起手,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轉過頭,對著大廳內喊了一聲:“安娜修女,準備下紙筆。”
隨後,他走到大廳內,找了張還算乾淨的桌子,點起了煤油燈。
安娜很快就拿著紙筆小跑著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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