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法雙手顫抖著接過那顆土球,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滑落:
“大人....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?”
“我我我我....明明就是個蠢人,我我我....真的配不上這個。”
吉迪斯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真正的神明,從不會因為信徒的跌倒而降下責罰,只會賜予他們重新站起來斬斷荊棘的利刃。”
“而且,你本來就很偉大,不是嗎?”
“只不過,以後你要多動動腦子,不要那麼莽撞了。”
赫法緊緊攥著那顆溫潤的土球,她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了,大人。”
“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。”
吉迪斯搖搖頭:“不,你不是為我而活,而是為了你自己,為了你心中的理想與信念。”
夜風拂過赫法沾著血汙的銀髮,卻吹不散她眼底重新燃起的熾熱火光。
吉迪斯緩緩收回拍在赫法肩膀的手。
在兩名亞人錯愕的目光中,他將右手輕輕按在左胸前,身軀微傾,行了一個優雅且莊重的撫胸禮。
“致敬偉大的傳教士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動作,讓赫法和米娜都是愣了一下。
赫法很快反應過來:“您您...您這是...?”
吉迪斯右手放下,笑著說道:“這以後就是你們表達尊重的禮節了。”
“下跪什麼的,都是舊時代的產物了。”
赫法有些侷促地攥著衣角,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不....大人,我是說,您是神使啊,為什麼要對我行禮呢?”
吉迪斯直起身:“因為你值得。”
“傳教本就是一項九死一生的事業。你為了同胞,差點死在這裡。”
“這樣的行為本身就是偉大的,是需要被尊敬的。”
“這份尊敬,不應該只是被你拯救的亞人所尊敬,更值得我這個神使尊敬。”
聽到這句話,赫法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次決堤。
她緊緊攥著那顆溫潤的土球,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於得到認可的孩子般,泣不成聲。
看著哭得雙肩直顫的赫法,吉迪斯無奈地輕嘆了一聲,語氣放柔了幾分:
“記得用那道禁咒的力量去治癒傷勢,早日把你那對驕傲的銀角重新長出來。”
“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和米娜還有事情要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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