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迪斯的這番話，雖然聲音不大，卻振聾發聵。
“不靠個人的操守去約束，那還能靠什麼？”
珍妮芙喃喃自語，“如果不去壓制那些惡念，任由它們滋生，這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難道不會瞬間崩塌嗎？”
吉迪斯走回桌前，雙手隨意地撐在桌面上：“可是你回憶一下。”
“你是怎麼由原來的不稱職的主教，變成現在這個稱職的院長的。”
珍妮芙陷入了回憶，在短暫的失神後，她回應道：
“你是說....是利益？”
“你當初許諾我，要將新思想的火種撒遍整個世界。你說真理學院必將成為全世界的學院，要讓這套理論深入每一個人的內心。”
“而我，就是那個手握火種、站在變革最高處的人....”
說到這，她有些懂了：“你是要我效仿你，繼續往下分配利益嗎？”
吉迪斯微微頷首：“沒錯。我沒有強迫你去割捨對權力和地位的渴望，我只是給了你一個更宏大、更輝煌的願景。”
“你的野心和貪婪並沒有消失，它們只是被引向了一條足以流芳百世的道路。”
“為了這條道路，你才會變成稱職的院長，不是嗎？”
他站直身子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：“所以，管理這所學院也是一樣的道理。”
“不要用虛無的道德去綁架那些導師和學者，用肉眼可見的金錢、地位以及名垂青史的誘惑去餵飽他們的貪婪。”
“他們自會像你一樣，為了這個目標而奮鬥。”
不過，他話鋒一轉：“當然，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如此，總會有些人目光短淺，只想著不勞而獲。”
“面對這些人，單純的利益引導就失效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要制定規矩，讓這些人不能破壞秩序。”
珍妮芙就這樣靜靜地聽著，有些迷茫的眼眸中，正煥發著一點異樣的神采。
吉迪斯注視著她眼底的蛻變，語氣變得平和起來：
“珍妮芙，其實聖光從來沒就沒有說過，貪婪是種罪。”
“貪圖金錢與權力是貪婪，貪圖流芳百世的偉大願景，同樣也是貪婪。如果我們還像舊教會那樣，高高在上地去全盤否定它。”
“那這根本算不上什麼是聖光真正的教義，不過是換了層皮的虛偽說教罷了。”
他緩緩踱了兩步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低沉迴盪：“貪婪，本就是人性的底色。”
“若不是因為對力量的貪婪，魔法也不會如此絢爛。”
“人類的每一次進步，不都是貪婪在背後做推手嗎？”
“否定了貪婪，就是否定了人性本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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