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景修離開以後，演武場上的氣氛並未輕鬆多少。
眾弟子的心思顯然己經不全在劍上，木劍碰撞聲稀稀落落，不少人一邊應付面前的對手，一邊時不時望向遠處天際。
不到一刻鐘，一道青色劍光便從群山之間折返回來。
韓景修御劍落在高臺前方，月白色劍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，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笑意。
“慕容璟只是暫時昏迷，並無大礙。”
他收起飛劍，目光越過眾人，在演武場邊緣的厲小川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醫舍距離演武場不算近，即便御劍往返，也足夠他在路上把方才的事情仔細想上一遍。
慕容璟暈得未免太過湊巧。
厲小川那番請他親自送人的說辭，也實在過於周全。身份、傷勢、路程，處處替他考慮妥當，偏偏又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正因為挑不出錯，他才只能親自跑這一趟。
厲小川站在演武場最邊緣，手中木劍斜垂，神情無辜而平靜，彷彿剛才真的只是一時失手。
韓景修盯著他看了片刻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“繼續對練。”
眾弟子只能重新擺開架勢。
韓景修揹負雙手，在一組組弟子之間緩緩穿行。經過男弟子身旁時，他大多隻是冷淡地掃上一眼，偶爾開口斥責兩句，語氣也比先前嚴厲了許多。
“下盤虛浮。”
“出劍遲緩。”
“練了一個月，連前三式都使成這般模樣，陸長風平日便是這樣教你們的？”
幾名弟子臉色微變，卻無人敢反駁。
繞過半座演武場以後，韓景修忽然停下腳步。
先前那名圓臉女弟子正在與一名青衣少女對練，看見他走來，原本便有些僵硬的回鋒頓時亂了半拍，手中木劍被對方輕易盪開。
韓景修看著她偏向一旁的劍鋒，唇邊重新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方才你說，自己能夠調整。”
圓臉女弟子連忙收劍，低下頭道：“回韓助教，弟子己經調整好了。”
“既然調整好了，便讓本座驗一驗。劍給我。”
圓臉女弟子遲疑片刻，還是將木劍遞了過去。
韓景修接過木劍，隨手挽出一道劍花，隨後看向旁邊的青衣少女。
“你先退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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