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裡，馬臉青年皺起眉，惡狠狠剜了這根不知死活的瘦竹竿一眼。
“你誰啊？少管閒事！”
“林凡。”
少年幾步走到小胖子身邊，伸手把人從地上拽起來，往身後一攏，隨即轉身，正對那三個煉氣中期的師兄。
他比馬臉青年矮半個頭，瘦了一整圈，洗得發白的灰布衣空蕩蕩晃在身上。
可他往那一站，氣勢竟分毫不弱。
馬臉青年的眼底閃過一絲心虛。昨天那道劈開雲海的天劍靈根劍光，整個外門都傳遍了。
但心虛只活了一瞬，就被更濃的嫉妒和不甘碾了下去。
天賦是天賦，修為是修為。
一個剛入門、連煉氣都沒正式起步的新生，天賦再逆天，眼下不還是塊任人捏的軟柿子？
“原來是林凡師弟啊。”馬臉青年皮笑肉不笑，“誤會了，誤會了。我們哪是欺負他，不過是當師兄的，教教新人規矩罷了。”
他扭頭瞪向小胖子，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“你說是吧，小胖子？”
小胖子剛想梗脖子，被那眼神一逼，肥肉一抖，話又咽了回去。
林凡沒回頭看胖子，那雙黑眼睛死死盯著馬臉青年。
“你們仨堵他一個，”林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沉著冷靜，“他不想給，你們硬要。這不叫教規矩，叫搶。”
“說你少管閒事，聽不懂？”馬臉青年的臉徹底陰了下來，“天劍靈根了不起？提醒你一句，剛入門的新生，最好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在太虛仙宗，天才半路夭折的事，可不少見！”
赤裸裸的威脅。
換個世家出身、懂規矩的弟子，這會兒大概己經開始權衡利弊、找臺階、盤算回頭搬哪位長老當救兵。
但林凡不是。
林凡是從西極魔土流浪者營地裡爬出來的。
那地方沒有執事堂，沒有門規，沒有“回頭告長老”。那地方只有一條規矩：誰動你，你就讓他知道動你的代價比那一百點貢獻點貴得多。
林凡向前邁了一步。
一股從魔土裡磨出來不要命的狠勁，毫無徵兆地從這個消瘦的身板裡散發出來。
“我沒把自己當回事。”他盯著馬臉青年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但你們要是今天非動他不可，那就先過我。”
“我打不過你們三個。”他頓了頓，黑眼睛裡沒有半點虛張聲勢的浮誇，只有一種平靜到瘮人的篤定，“但我能保證，動手之前，先從你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空氣凝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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