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重新蹲下，把自己塞回書架最深的陰影裡。
“《基礎劍典》。”林凡的聲音有些侷促，“我認的字不多，以前在廢墟里也沒摸過劍。這本帶圖畫，我想從最基礎的練起。”
陰影裡，厲小川微微點頭。
《基礎劍典》是太虛仙宗最入門的劍法教材，一招一式都有詳細圖解，零基礎友好。林凡選它，說明這位天命主角很有自知之明。
“誒呀林哥！你糊塗啊！”
王富貴痛心疾首，嗓門拔高八度。
“就你這天劍靈根的資質，就該挑最頂最厲害的！你看我給你拿的這本，《九天雷劫劍》！光聽名字就霸氣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可是！以雷霆之力御劍，帥都帥死了！認字怕啥，回頭我一個字一個字教你！聽我的，準沒錯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林哥，這本《太虛無痕劍經》也絕對配得上你的天賦！練什麼大路貨基礎劍法！”
旁邊幾個世家子弟七嘴八舌地附和，爭先恐後往林凡懷裡塞自己挑的高階功法，生怕巴結這位未來劍仙晚了一步。
書架後，厲小川眼皮都沒抬。
天劍靈根是厲害。可一點基礎都沒有就硬啃高階劍法，純屬拔苗助長。就像一個小學數學天才首接去做高數題，中間那段難度跨度不是天賦能填平的。
不過，與他無關。
基礎不牢，地動山搖。
這幫人不是在幫林凡，是在害他。
不過。
這與他厲小川無關。
他屏住呼吸，正準備悄無聲息地撤離。
“我跟你們說！”
王富貴一拍大腿，嗓門又拔高了半寸，生怕整個藏經閣聽不見。
“那個什麼大燕十一皇子，絕對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！表面上裝得高冷、人模狗樣的，背地裡居然指使手下，在竹林裡收咱們新人的保護費！”
厲小川撤離的動作僵在原地。
……什麼玩意兒？
他什麼時候指使手下收保護費了？
“真的假的？堂堂皇子居然幹這種下三濫的事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堂堂皇子幹這種下三濫的事？”
“我早看那皇子不順眼了！天天一張全天下都欠他錢的死人臉。哪像咱林哥，平易近人，光明磊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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