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不到十個呼吸，玉盤上己經堆出一座結構穩固的小山。
旁邊一位剛伸出筷子的師兄看得目瞪口呆。
厲小川面無表情地朝他微一頷首，端盤轉身，姿態優雅，步伐沉穩，好像端的不是一座肉山，而是什麼稀世法器。
廣場東南角，一處宮燈照不大到的矮松後頭。
這邊的弟子不多。大多數熱血沸騰的年輕人都擠去舞臺前看錶演了，看劍光，看法術，看師兄師姐。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，對那些新奇的修仙展示毫無興趣。
乾飯，才是第一要務。
他在石桌前坐下，開吃。
豪豬排入口的那一瞬間，他差點沒繃住表情管理。
外皮焦脆，肉汁滾燙，一股精純的暖流順著喉嚨一路淌進胃裡，再絲絲縷縷地化進西肢百骸。入門手冊誠不欺他，靈食之中果然蘊著靈氣，入腹即化，雖然微弱，但聊勝於無。
也就是說。
他現在吃飯，等於修煉。
帶薪乾飯。
厲小川眼眶微熱。
活著，還是有意義的。
接著夾起一個翡翠靈蔬蒸餃。一口咬下，滾燙的汁水瞬間在口腔中爆開，靈角鹿肉的鮮美混合著靈蔬的清甜，好吃得舌頭都快吞下去了。
白露霜沒有騙他。
這玩意兒是真的好吃。
幸好他端了兩籠。
“十一皇兄？”
一道又甜又軟的聲音，毫無徵兆地在頭頂響起。
厲小川叼著豪豬排的動作，整個僵住。
他抬起頭。
矮松邊上不知何時站了個嬌小的身影。鵝黃色的衣裙，蜜金色的雙馬尾在宮燈下泛著光，髮間一對蝴蝶髮飾微微顫動。一張白皙的圓臉，琥珀色的大眼睛彎彎的，笑起來唇邊還露出一顆小虎牙，乖巧得像座精緻的瓷人偶。
晚風過處，飄來一縷清甜的果香。
厲小川盯著這張極其眼熟、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的臉，紫眸微眯，嘴裡還在極其緩慢地咀嚼著豪豬排。
這誰啊？
“真的是十一皇兄誒！”
小姑娘雙手在身前交疊，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，聲音又軟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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