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算你狠。
厲小川面無表情地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就在他盯著光幕、在“吸屎”和“通下水道”之間進行痛苦抉擇時，身後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。
“殿下？十一殿下？”
厲小川轉過頭。
馬文才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執事櫃檯後，手裡捧著登記陣盤。一身任務堂執事弟子的黑色制服，剪裁合體，領口袖口繡著任務堂的標記。換了行頭，那股流裡流氣竟褪了大半，看起來倒像模像樣。
馬文才朝他遞了個眼色，示意旁邊人少的角落。
厲小川微微挑眉，走了過去。
“殿下，您是來接任務的？”馬文才左右掃了一眼，確認沒人注意這邊，才壓低聲音，滿臉殷勤，“屬下今天正好在任務堂值勤，管白色任務的登記發放。您要接任務，怎麼不提前跟屬下打聲招呼？”
“隨便看看。”厲小川語氣淡淡，轉了個話頭，“林凡那邊，進展如何。”
提起正事，馬文才的表情立刻從殷勤切換成彙報模式，身子又湊近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回殿下，正在辦。就是比預想的難些。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屬下備了厚禮登門賠罪，那位林師弟倒是收了道歉，禮是一樣沒收，人也客客氣氣地把我們送出了門。防備心重得很，油鹽不進。”
厲小川不意外。
畢竟頭一天還在收保護費的人第二天提著禮物來負荊請罪，換誰都得多想想。
“不過殿下放心！”馬文才話鋒一轉，眼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，“正門進不去，咱走側門。林凡身邊那個小胖子，中州王家的，好面子，愛熱鬧，吃軟不吃硬。屬下這兩天請他喝了兩頓酒，又託人給他在任務堂這邊行了點小方便。如今己經稱兄道弟了。只要拿下王富貴，林凡那邊，遲早水到渠成。”
厲小川看了他一眼。
好傢伙
竹林裡那個無腦放狠話的炮灰，搞起攀龍附鳳、曲線交友這套，竟然熟練得很。
不愧是官宦人家泡出來的。這幫官二代別的不行，人情世故這門課，個個祖傳滿分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厲小川淡淡道，頓了頓，又不緊不慢地加了句，“此事辦成，我傳訊回大燕時，自會向父皇提你們的名字。”
馬文才的眼睛唰地亮了，腰彎得更深：“謝殿下！屬下一定辦得漂漂亮亮！”
厲小川面無表情地受了這一禮。
他倒不全是畫餅。馬文才要真能把這事辦妥，替他拆了林凡這顆定時炸彈的引信，他不介意真的美言幾句。
“對了殿下。”馬文才首起腰，換回那副精明相，“看您在光幕前站了半天，是不是白色任務沒剩什麼好活了？”
“嗯。”
馬文才露出一個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他再次悄悄左右一掃，確認附近幾個執事師兄都在埋頭處理排隊的弟子，才從懷裡摸出一本巴掌大的薄冊子，遞了過來。
“殿下您看這個。”他的聲音壓到了氣音，語氣裡透著幾分得意，“這裡面的任務，都是還沒來得及錄入陣盤的內部攔截件。輕省、安全、貢獻點還高，是屬下專門截留下來的內部福利。外面光幕上搶破頭的那些好活，有一半都是從這批裡面挑剩了才放出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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