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賬他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清心如水，濁念自清……”
正念著。
院牆上冒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烏黑柔軟的髮絲，雙丫髻歪了一邊，上面彆著的小花簪滑到了耳朵旁。看起來是趴在牆頭上費了不少勁才爬上來的。
厲小川眼皮一掀。
小腦袋唰地縮了回去。速度之快，像被彈簧彈走了一樣。
他收回視線，繼續念。
“心靜則靈臺明……”
小腦袋又悄悄冒了出來。
只露出半個額頭和一雙湖綠色的大眼睛，像打地鼠遊戲裡那隻探頭探腦的地鼠，小心翼翼地往這邊張望。
他再看過去。
唰。又縮回去了。
牆那邊傳來一聲悶悶的“嗚”和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。
厲小川：……
不是。
他這個每月三百貢獻點的小院，還能不能有點隱秘性了？
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有痴女在牆頭偷窺他誒！
這種情況怎麼辦？能叫執事師兄來捉人嗎？報案理由寫什麼？鄰居趴牆頭偷看我打坐？
就在他認真考慮維權流程的時候。
咻。
一個東西越過牆頭拋了過來。
啪嘰。
精準地砸落在他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厲小川面無表情地低頭。
一隻蝸牛殼。
白色的，拳頭大小，螺紋溫潤泛著淡淡水光。不像是普通的蝸牛殼，倒像是某種海產靈物的外殼。
這是在幹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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