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以他這輩子對待魔功最認真的態度，花了一整天，練成了。
外顯修為從此鎖定在煉氣二層。不高不低，不惹眼，不掉隊。
完美的路人甲偽裝。
至於系統？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主動修煉魔功！突——破——性——進——展！魔王覺醒進度＋1%！】
【宿主終於開竅了！本系統就知道，正道那些粗製濫造的破爛遲早留不住您！來來來，趁熱打鐵，這本《九幽噬魂經》也一起練了吧！買一送一，今日特惠！錯過等一年！】
我練的是隱藏修為的。
你管這叫覺醒？
你家魔王是靠隱藏修為征服九州的？
那不叫覺醒，那叫苟。
【……也是一種策略。】
系統委屈地閉麥了。
……
某天傍晚。
最後一封信送完，厲小川騎著大黑犬穿過甲區外圍的石橋，準備回宗務處交犬。
餘光掃過橋下的石亭。
他不動聲色地多看了一眼。
石亭裡坐著三個人。
馬文才摟著王富貴的肩膀，兩人稱兄道弟，笑得親熱。王富貴手裡啃著一個不知從哪弄來的大雞腿，油光滿面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嘴巴一刻沒停過。
而在兩人旁邊，林凡安安靜靜地坐著，手裡捧著一本翻開的書冊，眉頭微皺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在辨認。王富貴時不時湊過去，油乎乎的手指點著某個字，嘴裡含混不清地教著什麼。林凡便低下頭，跟著寫。
馬文才的視線極其隱蔽地越過王富貴圓滾滾的肩膀，朝林凡遞過去一個殷勤的、不著痕跡的笑。
厲小川騎犬而過，面無表情，目不斜視。
內心給馬文才豎了個大拇指。
幹得漂亮。
曲線救國，進展順利。
他並不知道的是，馬文才“曲線救國”的副產品，正在悄悄發酵。王富貴從“請喝酒”升級到了“請吃雞腿”，從“幫忙在任務堂行方便”升級到了“帶著一起去百味堂二樓蹭飯”。而林凡，那個從魔土廢墟里爬出來的、本該臥薪嚐膽發奮圖強的天命主角，在王富貴和馬文才的熱情投餵下，修煉的時間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。
今天是閒逛。昨天是喝酒。前天是去打牙祭。
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厲小川，對此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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