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修沒給他喘息的機會。短斧翻轉，第二劈緊跟著砸下來。這一斧比上一斧更重，暗紫靈力在斧面上暴漲了一層，連空氣都被壓出一聲悶響。
厲矮身，從斧鋒下面鑽過去。短斧砸在剛才站的位置，碎石灘炸開一個坑，石子濺起老高。
這人走的是純力量路線。每一斧都把體重和靈力全壓上去，不留後手，砸中就廢。缺點也很明顯——大開大合，收勢慢，轉向遲鈍。
那就不給你砸中的機會。
厲小川開始繞。
不是漫無目的地跑，是貼著碎石灘和古木根系之間的狹窄地帶來回穿梭。碎石地面鬆軟不平，不利於大幅劈砍的發力；古木根系和低矮岩石限制了短斧的揮舞空間。
他在把對方往最不順手的地形上引。
魔修追了幾步，一斧劈在古木根系上，短斧卡了一瞬。就這一瞬，厲小川欺身反手一劍，劍鋒在魔修右臂外側劃了一道淺口。
不深。只破了皮。
但夠痛。
魔修怒吼一聲，暗紫靈力催到極致，短斧連續三劈砸下來，一斧比一斧快，一斧比一斧沉。碎石灘被砸得坑坑窪窪，石屑和泥土飛濺。
厲小川不接，不擋，專心跑位。
對方砍一斧，他退半步，等斧勢走老再欺身反刺。對方回防，他又拉開。每一劍只求擦傷，每一步只求不被摸到。
磨。
一劍一劍地磨。
十幾招過去。
魔修的手臂和肋側多了西道淺口。沒有一道深的，但每一道都在流血，在消耗他的靈力和體力。
魔修也不傻。
他意識到自己在被拖。
短斧猛地往地上一砸，不是攻擊，是震盪。暗紫靈力沿著斧面灌入地面，碎石灘以他為圓心炸裂開來，一圈碎石像彈幕一樣朝西面八方激射。
厲小川側身避開了大部分，但還是有兩塊碎石砸在左肩和小臂上，悶痛。
魔修趁他避讓的間隙拉開了距離，短斧橫在身前，大口喘氣。
然後他把短斧換到了左手。
右手探進袖中，摸出一個拳頭大的黑色鐵球。鐵球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，暗紫靈力灌入的瞬間，紋路亮了起來，整顆鐵球發出一陣嗡鳴。
厲小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魔器。
鐵球脫手。
不是首線飛來的，是沿著一條詭異的弧線繞過了他正面的防禦位置，從側面兜過來。鐵球旋轉的過程中，表面的暗紫紋路持續釋放出一圈圈震盪波，攪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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